一句話暴露她的小心思。
說來說去,還是要看他身上的傷。
他太貪婪了,就想看她為自己絞盡腦汁,因此,故意說:「宛宛今天怎麼這樣熱情?」
「不喜歡?」
「喜歡。」
「喜歡就聽話。」
她快沒耐心了,俏臉一板,冷哼:「蕭承鄴,你適可而止。」
蕭承鄴看她快生氣了,也就見好就收了。
「宛宛,你給我脫?」
「可以。」
梁宛點頭,看他伸開雙臂,隨她脫衣服。
她餘光掃一眼殿裡,確定沒別的宮人,才去脫他的衣服。
外袍脫下,再看中衣,在左肩、後背的位置,都染了血色。
她皺眉脫下去,左肩已經包紮好了,厚厚一層白紗沁著血,後背估計也崩裂嚴重,本來沒纏白紗,現在也纏上了。
他上半身纏得跟木乃伊似的。
「看完了吧?都是小傷。」
蕭承鄴覺得自己滿身包紮的樣子很不好看,就像是一件禮物有了破損,修修補補的不美觀。
他不想她多看,就趕緊從她手裡奪回衣服,匆匆穿上了。
「下面沒受傷吧?」
梁宛目光下移,如有實質,火火熱熱。
蕭承鄴聽到她這話,又被她那麼火辣辣盯著,本來蒼白的臉色都變紅了。
「咳咳,沒。」
他草草系了腰帶,抬起右手,攬著她往外走。
梁宛沒動,眼神強勢:「你下面脫了,我看看。」
蕭承鄴:「……」
他現在被她看得渾身熱熱燥燥的,都快受不了了,她還要看!
「宛宛,別看了,我身上真沒別的傷了。」
他眼神真誠,隨之轉開話題:「你不餓嗎?我們去吃晚膳吧。」
梁宛道:「餓啊,所以,你給我看了,我們就可以去吃了。」
蕭承鄴看她還盯著自己,又羞窘,又想作惡:「宛宛,別說了,不然餵你吃別的!」
梁宛:「……」
這色胚!
她意外又震驚:「你想讓我……吃?!」
沒看出他以前有這癖好啊!
又擱哪裡學來的?
以前一隻手能解決的,現在還要進階了?
「嚇著了?」
蕭承鄴看她懵懵的可愛,笑道:「放心,我不捨得。所以快別鬧了,我身上真沒別的傷了。」
「你要是敢騙我——」
梁宛眼神威脅。
蕭承鄴舉起右手:「我發誓,就左肩不小心受了傷。」
他可不想被她看低。
如果不是後背有傷,影響發揮,他才不會受傷。
「宛宛,如果我蕭承鄴騙你,就讓我——」
「行了。我信你。」
梁宛不想他亂發誓,就拽下他的手,小聲嘀咕:「不給看,就不看。又不是以前沒看過。倒還矜貴上了。」
蕭承鄴:「……」
他是怕自己被她看得失控了。
她真是不識好人心啊。
「走吧,走吧,我們回去用晚膳。」
「嗯。」
梁宛隨他回去。
幾乎才回到休息的寢殿,孫太醫就端來了湯藥。
「殿下失血過多,需要補一補氣血。」
「嗯。」
蕭承鄴接過來,先嘗一口,溫度正好,就一口氣喝光了。
梁宛提醒:「為防止殿下夜裡起熱,你也煮一碗退燒藥準備著。」
孫太醫道:「夫人放心,已經準備著了。」
梁宛滿眼感激:「孫太醫,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了。」
孫太醫一臉惶恐:「夫人言重了,這都是微臣分內之事。」
蕭承鄴把空藥碗遞過去,擺手道:「退下吧。」
「是。殿下。」
孫太醫轉身要走,可走兩步,又回頭看向梁宛,支支吾吾道:「接下來幾天……辛苦夫人……看好殿下。最好讓殿下臥床休息,減少走動以及……避免床笫之事。」
後面幾個字才是重點。
梁宛老臉一紅,朝他比了ok的手勢,也不管他能不能看懂。
太尷尬了。
好在孫太醫很快退下了。
殿裡恢復安靜。
哪怕紅綃、綠玉端來晚膳,也是輕手輕腳,幾乎沒有聲音。
梁宛緩了一會,才坐到桌前去吃飯。
蕭承鄴就坐在桌子前等她,見她過來,忙給她夾菜。
因為有些菜比較遠,他就伸長手臂,動作幅度很大。
梁宛見了,立刻皺眉:「小祖宗,你管好自己吧!」
她覺得他太不省心了。
蕭承鄴不以為然:「夾個菜而已。」
梁宛嘆氣:「你就謹遵醫囑,換我來照顧你,行嗎?」
蕭承鄴看她面色不大好,也不敢作妖了。
他老老實實隨她投喂,後面看她圍著自己轉,還挺享受的。
都開始點菜了。
「宛宛,那個蝦丸,看著很好吃的樣子。」
「不行,你有傷,不能吃海鮮。」
「就吃一點。」
「一點也不行!」
梁宛為免他惦記,就一口一個,自己一人給吃完了。
蕭承鄴覺得很有趣,就故意點了幾個自己不能吃的菜,看她吃得不亦樂乎。
「要喝酒嗎?」
他詢問一聲,也不等梁宛回答,就讓紅綃送來了一壺酒。
梁宛自然拒絕不了美酒,就小酌怡情了。
卻沒想到這酒很像現代的葡萄酒。
「這酒——」
她已經想到釀酒的人是誰了。
蕭承鄴接著她的話說:「好喝嗎?」
「嗯。」
「那多喝點。果酒而已,沒那麼烈。」
「哪裡來的?」
「郗蠻今早派人送的,說是她的珍藏,有美容養顏的功效。若你喜歡,回頭我再問她要。」
「好。」
梁宛微眯著眼笑,專心品紅酒了。
香氣馥郁,口感絲滑,入喉溫潤,餘韻悠長。
這紅酒釀得不錯。
蕭承鄴看她這麼喜歡,不禁有些遺憾:「可惜我不能跟你共飲。宛宛,你多喝點。無妨的。」
梁宛看他這麼溫柔體貼,忍不住點頭應好,就又多喝了幾杯。
不知不覺就有些微醺了。
話也多了起來。
「阿鸞,你這狀態,讓我想到了一個詞。」
她面色酡紅,眼神迷離,是酒薰染出的嫵媚。
蕭承鄴一邊欣賞著她的美,一邊配合著問:「什麼詞?」
「禍不單行。」
「嗯?」
「我現在算是明白這個詞背後的道理了。」
「所以?」
「阿鸞,你近來要少出門。」
「好。」
他也不想總受傷,太耽誤事了。
還顯得他很無能。
不過,他也承認自己近來得意忘形了。
因為梁宛在他身邊,因為她的愛,他如同置身仙境,完全忘卻了外面世界的危險。
像月棲山之事,他就判斷失誤了。
他以為是針對喬貴妃,結果是伏嶄引蛇出洞想殺他。
想到伏嶄,他又想到了梁宛的那封信。
「宛宛,你覺得……是誰派人刺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