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年看著眼前的謝馳洲,難得有些感慨。
去年那個身形單薄、營養不良的少年,好像真的長大了。
長成一個能扛事,能保護他人的大人了。
他開心地笑了一下:「小洲,真厲害。」
謝馳洲似乎沒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江意年抬手揉了揉他腦袋,現在不摸,等以後再長大些就沒機會了。
這麼大的男孩其實早就不讓摸頭了,但謝馳洲卻每次都乖乖讓他揉,也太乖了吧。
他把給人揉亂的頭髮又抓了抓,眉眼彎起:「繼續做題吧,我給你洗點水果。」
「好。」
謝馳洲繼續做題,江意年給他洗好水果,端進來後就去客廳玩手機。
余易航又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我家人給我寄了家鄉特產,明天上班給你帶點?】
【[照片]】
江意年點開圖片看了看,是向雲市最地道的牛軋糖,奶香味和花生味都非常濃郁,而且一小塊的特別適合上班的時候偷偷吃。
他是有點想念那味道了,但他跟余易航不是很熟,實在不好意思要人家的東西,便婉拒了。
【年年歲歲:余總監,這是您家人給寄的,我怎麼好意思要呢】
【余易航:別這麼客氣,我也是難得在天行市碰到學弟,而且我家人寄的有點多,一個人也吃不完,放久了會潮】
江意年又看了眼對話上面的照片,確實挺多的。
【年年歲歲:那就謝謝你啦//憨笑憨笑//】
謝馳洲從書房出來倒水,路過客廳時看到江意年正對這手機屏幕笑。
手機對面的是誰?
他垂著眼眸,不動聲色地站到沙發後面,瞥見了手機上的內容,是在跟余易航聊天。
江意年才到這家公司實習幾天,跟這位余總監肯定沒有多熟。
非親非故的,又是送咖啡,又是送牛軋糖,沒安好心。
意識到這是江意年自己的社交他沒理由和立場去干預,謝馳洲情緒更複雜了。
江意年察覺到他在身後,扭頭對他拍了拍自己沙發旁的位置:「休息下一起看呀。」
「這個綜藝還挺有意思的,今天我們看的那位電影男主角這期也在。」
謝馳洲便端著水杯坐下,安安靜靜陪江意年看綜藝。
他發覺電視鏡頭裡有那位男演員出現的時候,江意年才會多關注幾眼,其餘時間都是懶懶散散地玩手機。
又一次男演員的鏡頭出現,江意年直接被綜藝的情景笑得倒在沙發。
「......」謝馳洲抿了下唇,在手機上查看男演員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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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歲......
難道江意年喜歡年紀大的?
他現在可以做到很多事,但年齡這件事實在無法改變。
謝馳洲有些胡思亂想,聽到江意年在說:「我之前看過好多他年輕時演的電視劇和電影,現在年紀上來了,演的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啊哈哈哈!」
謝馳洲站起身:「......哥,我去書房了。」
*
周一上班,余總監果然帶了牛軋糖過來,放到了他的工位上。
「謝謝余總監。」
江意年看著用小食品袋裝著的牛軋糖:「我還挺喜歡吃的。」
「不客氣。」余易航隨口道,「我小時候經常背著父母偷吃這個,蛀牙都蛀了好幾顆,現在每次換牙都想把當初的自己暴打一頓。」
江意年不禁笑了兩聲:「我小時候也喜歡吃糖,還好幸運的沒有蛀牙,不然牙痛的時候也太難受了。」
余易航也笑著搖了搖頭:「都說牙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這句話我是深有體會。」
他跟江意年又閒聊幾句才離開。
同事們見他走了,終於忍不住八卦:「江意年,你跟余總監以前認識啊?」
「沒有啊。」江意年拿了一顆牛軋糖放進嘴裡,「來公司後才認識的。」
「那余總監對你可真好,還專門給你送吃的。」坐在旁邊的同事湊過來,語氣裡帶著點好奇,倒沒什麼惡意。
江意年拿了幾顆給他,順便給了附近的同事:「向雲市的特產,你們也嘗嘗?」
陳洋「嗤」了一聲,陰陽怪氣地接話:「有些人就是有手段啊,來公司才幾天就跟咱們項目總監搭上線了。」
「唉,聽說下周還有新實習生入職,可惜今年轉正名額有限,也不知道到時候誰會倒霉被刷下去。」
他這話不僅暗指江意年和余總監關係曖昧,還故意挑動其他實習生的轉正焦慮。
明顯有故意引導其他實習生仇視江意年的意思。
陳洋就是上次那個看了張醒發布的造謠貼後,不帶腦子就罵謝馳洲的。
「果然,心臟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江意年直接翻了個白眼。
「有些人啊,也不知道是腦子被人塞糞了還是天生就小腦發育不完全,一天到晚張嘴就是髒水,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張嘴值幾個錢。」
陳洋沒想到一個實習生敢當面罵他,臉色漲紅:「江意年你什麼意思?」
「誰會無緣無故對一個陌生人好?背地裡做了什麼上不得台面的事自己心裡清楚!」
江意年側過身看他:「陳洋,你要是真覺得我跟余總監有什麼不清不白的關係,不如親自去問問他,看他怎麼回答。」
「不敢在領導面前開口,就逮著我一個實習生捏是吧?」
真當他是軟柿子呢?
陳洋被噎得說不出話,抱著文件夾離開。
辦公室內安靜了幾秒,旁邊的同事壓低聲音勸了他:「你別跟陳洋一般見識,他就是眼紅你跟余總監關係好。」
江意年沒回話,低頭又拆了一顆牛軋糖塞進嘴裡。
糖是好糖,就是有點噎。
李組長看了他工位上的牛軋糖兩眼。
「你跟余總監很熟嗎?」他解釋道,「余總監很少跟同事有工作以外的往來。」
江意年「啊?」了聲:「是嗎?」
「可能是因為我跟他是同一個大學出來的吧,而且老家還是同一個城市的,所以就對我多關照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如果是照顧學弟跟老鄉,那就不奇怪了。
李組長說:「陳洋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他是在記你上次懟他的仇呢。」
陳洋跟他們是一個組的,江意年知道李組長幫陳洋說話是為什麼。
「你放心,我不會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上的,只要他不搞事一切都好說。」
「那就好。」李組長鬆了口氣,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那邊拉了拉。
在他耳邊小聲道:「陳洋是主管的表弟,要不然也不敢這麼橫,你以後別搭理他就行。」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難怪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污衊他跟余易航不清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