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羞辱。
宋韜少年意氣,被欺負了第一時間是反抗。
他滿臉怒意,猛地起身推開張宇:「你他媽有病啊!」
「還讓我給你舔鞋,你個傻逼配嗎?」
「張少!」
觀戰席是階梯式的,張宇差點被推的翻下去,頓時滿臉猙獰:「真是反了天了!」
「都給我上!把這小子給我往死里揍!!」
「我倒要看看他有幾分能耐,敢對老子動手!」
宋韜哪會傻乎乎地站著給他們揍,在罵完人後就往觀戰席下面跑。
邊跑還邊掏出手機打電話:「喂!警察叔叔,我要舉報xx賽車俱樂部有大量未成年人無證駕駛!還有一群人要圍毆我!!」
追在他身後的紈絝,高聲罵道:「你他媽還敢報警!以為報警有用嗎?」
「把他給我抓住,我揍不死他!」
宋韜同樣罵罵咧咧:「一群傻逼!你們是張宇的狗嗎?這麼為他衝鋒陷陣,擱古代高低給你們封個御前帶刀太監!」
謝馳洲打完訂餐電話,回到觀戰席就看到下邊一群人在追著宋韜,嘴裡還叫囂著不乾不淨的話。
他沉著臉下去:「你們在做什麼?」
「謝哥!」宋韜看到他宛如看到了天神下凡,跑他身後告狀,「這群人欺負我!還追著要揍我!」
謝馳洲眼皮輕挑,看向眾人:「想找事?」
「謝馳洲你少來摻和!」張宇走上前指著宋韜,「是這小癟三先動手推的我,我踏馬差點從觀戰席翻下去!」
「要是不給他點教訓 ,你讓我這臉面往哪放?!」
宋韜「呸」了一聲:「你個不要臉的,怎麼不說你讓我給你舔鞋的事呢?」
讓別人舔鞋,這舉動已經不只是挑釁,是明晃晃的侮辱。
謝馳洲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要論臉面,那你們豈不是把我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宋韜是他帶進來的人,即便只是一個普通同學,張宇欺負他帶進來的人都是在打他的臉,更何況宋韜還是他的朋友,他怎麼可能看著別人欺負。
其他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問題,退縮道:「我可沒對他做什麼,就看個熱鬧而已。」
「對啊,我們就單純看熱鬧,連他衣角都沒碰到一片。」
「這周圍可都有攝像頭,我們沒必要說謊。」
見剛剛還和他站在一起的人極力撇清關係,氣得張宇在心底怒罵。
一群沒骨氣的廢物!
他輕笑兩聲:「在場的人,家裡哪一個不是互相牽扯著利益?就算你謝家是天行市的首富,也不能這麼肆無忌憚地跟所有人作對吧?」
「謝馳洲,我們才是一個圈子的人。」
他指著宋韜:「你確定要為了這鄉下來的垃圾,跟我們撕破臉嗎?」
謝馳洲怎麼可能被他這套綁架邏輯帶偏。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鬆動,語氣反而比剛才更冷:「是你先挑起事端,主動選擇與我為敵,自己得罪了我,還拿家族利益來開脫?」
「你把我當什麼?把謝家當什麼?」
「還扯上其他人來做掩護,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在場的富二代們雖然是紈絝,但也不是全然沒有腦子。
聽出謝馳洲這是不計較他們起鬨的事了,哪還肯為張宇繼續站隊。
即便張宇才是跟他們玩的更好認識更久的人,但謝家才是老大這件事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為了張宇得罪謝馳洲,不值得。
「張少,欺負宋韜確實是你不對,人是謝少帶進來的,你這不是打他臉嗎?」
「對啊,開開玩笑就得了,讓人給你舔鞋,確實有些過分了。」
還有人對宋韜說:「對不住啊兄弟,剛剛追著你跑的事實在抱歉,我這人天生愛看熱鬧,不是真想揍你。」
宋韜都看呆了,原來這些公子哥跟普通人也沒兩樣嘛,都是欺軟怕硬。
謝馳洲前面的話里都表達了不計較這些人的行為了,他自然不能去拆台。
便對那人點了下頭,表示自己接受他的道歉。
別人都下台了,唯獨張宇下不來台。
氣的他額頭青筋直跳:「謝馳洲,你別太過分!」
「只要讓我揍宋韜一頓,我就當今天這事沒發生過,不然誰都別想好過!」
「我還沒讓你給宋韜道歉呢,你倒是先趕著要收拾他了?」謝馳洲唇角掀著一抹冷笑,「你是看不清形勢嗎?」
「現在誰還願意幫你出手?還是說......」
他上下打量了張宇一眼,目光中帶著漫不經心:「你想跟我單挑?」
張宇不敢,他是學過點防身術,但打架這方面並不擅長。
他看了眼那些倒戈的人,氣得不行,瞪了謝馳洲一眼,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
說完正要離開,警笛聲猝然響起,越靠越近。
剛剛注意力全在謝馳洲和張宇的交鋒中,這會兒眾人才想起宋韜還打了報警電話。
面對他們的視線,宋韜莫名心虛。
小聲對謝馳洲道:「謝哥,我剛剛情急之下報警了......說這裡有未成年人無證駕駛。」
警察到的很快,過來時還正好看到丁步他們一群人在賽車道上比賽。
他們調監控核實後,發現在場的未成年確實存在無證駕駛的行為,便依法將所有人帶走。
一群少爺敢怒不敢言,特別是張宇,恨不得把謝馳洲跟宋韜兩人千刀萬剮。
丁步被警察從賽場上捉下來,人都是懵的。
警察怎麼來了?
進了公安局後,他也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是誰報的警,不可置信地湊到宋韜身邊:「不是哥們!?」
他壓低聲音:「你怎麼把我們全端了?」
「咱們剛認識第一天就把我送進局子,你、你這像話嗎你?」
宋韜抹了把汗:「對不住啊,張宇讓我給他舔鞋,我實在是氣不過,而且當時的情景,我只能用報警來震懾他們。」
丁步不知道觀戰席上還發生了這種事。
「嘖」了一聲,有些嫌棄:「張宇那傻逼,真服了他。」
「不過你報警他們也不怕,未成年無證駕駛依法不予拘留的,他們家長過來繳了罰款就能把人撈出去。」
「而且你這樣,大家都會記恨上你跟謝馳洲的。」
宋韜皺眉,這才意識道自己似乎給謝馳洲惹禍了。
他被這些少爺記恨上不要緊,他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以後大概率也不會碰面,但謝馳洲卻還要繼續跟這些人打交道。
以後長大了,生意上的事少不得會給謝馳洲使絆子......
謝馳洲被警察帶去問話不在旁邊,宋韜嘴硬道:「那又怎樣。」
他撇了下嘴:「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呢,張宇羞辱我,其他人跟著起鬨看我笑話,我總不能任由他們欺負吧。」
丁步聞言眨了下眼:「你說的也沒錯。」
他安慰道:「其實報警還是有用的,他們那群人,包括我在內,大多都是瞞著家裡人玩的賽車,這事警察肯定要通知家長,出去後少不得一頓教訓,也算給你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