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意年洗完澡後去書房打開了電腦。
之前連載的那本小說已經完結,他正糾結著要不要開個新坑。
只是開新書需要投入大量時間,他現在已經加入了謝馳洲的工作室,往後恐怕沒那麼多空閒。
電腦界面停在他發布小說的網站後台上,他的思緒也跟著飄遠。
謝馳洲進來時,就見他盯著頁面發呆。
「哥,你是不是還想繼續寫?」
「嗯。」江意年沒隱瞞,「雖然我經常抱怨寫小說累,但在這片領域上我是熱愛的。」
「我喜歡創造角色,喜歡看他們一步步成長,走完屬於自己的人生。」
謝馳洲拉了把椅子在他旁邊坐下,牽著他手握住:「那就繼續寫。」
「工作室雖然需要你,但你的熱愛不需要為任何事情讓步。」
他看著江意年的眼睛,認真地說:「你不用因為工作室是我組建的,就把自己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投進去。」
「寫小說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它和我們的工作室一樣重要。」
江意年晃了晃他手:「遊戲也需要創作角色的,跟我的熱愛其實並不衝突,我只是......有些捨不得讓這個筆名落灰。」
謝馳洲愣住,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電腦屏幕。
上面那個叫「年年歲歲」的筆名,也是江意年微信上一直用著的暱稱
「這名字,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嗯......這筆名,是我爸爸媽媽給我取的。」
江意年父母早就過世了,在他讀高中的時候。
謝馳洲眉宇間多出幾分擔憂,江意年卻已經將自己的腦袋輕輕靠在了他肩上。
「我還在讀初中的時候就想寫小說了,我爸媽知道後,就一起幫我取了這個筆名。」
「『年年歲歲』,說希望這份熱愛能一直陪著我,一年又一年。」
謝馳洲安靜地聽著,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
江意年說起這些時語氣很平靜。
他父母過世的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所以已經可以做到坦然地說出口。
可謝馳洲知道,他現在這份平靜的背後,是失去父母之後獨自走過的漫長年歲。
他把江意年往自己懷裡摟緊了幾分:「哥,它會陪著你,我也會。」
江意年「嗯」了一聲,片刻後忽然開口:「謝馳洲,我想要喝橙汁。」
「我去榨。」謝馳洲牽起他的手,低頭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個吻,「等我。」
等他榨完橙汁回來,江意年已經在碼字了,他接過橙汁喝了一口。
眉頭瞬間皺起:「今天買的這橙子不行,太酸了。」
謝馳洲拿了回來:「那不喝了,等明天去買新的橙子回來。」
「沒事,讓我再喝兩口。」
江意年低頭從他手裡喝了一小口後,忽然從椅子上起身,壞心眼地扯住他衣領。
謝馳洲被他扯著低下了頭,就見江意年閉上了眼來吻他。
酸澀的橙子味和甜味瞬間在口腔瀰漫。
好一會兒江意年才退開,仰著臉看他:「小洲。」
「你知不知道,在你第一次吻我的時候,我前一分鐘也喝了橙汁?」
「知道。」謝馳洲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那日你舌頭都是橙子的味道,跟今天一樣。」
江意年笑了笑:「我已經想好新書要寫什麼了。」
「等工作室徹底籌備完後,我就是身兼數職的大忙人了,謝馳洲,你要珍惜現在空閒的我。」
謝馳洲眉心動了動,很識趣地替他關掉電腦,把他打橫抱起。
穿過客廳的時候,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江意年有些羞澀地把臉埋進他肩窩,覺得自己剛剛的話好像有些太過主動了。
像是在......求歡。
謝馳洲感受到江意年的呼吸灑在自己頸側,呼吸有些變重。
他的腿很長,沒幾步就抱著人進了主臥。
床榻陷下去一個弧度。
上面兩人不需要任何話語,只用一個眼神,便彼此糾纏地親吻起來。
江意年的衣服被除去,燈光下,他的皮膚白得晃眼。
「小洲......」他有些害羞道,「把燈關一下。」
謝馳洲神色晦暗不明:「別關,很好看。」
江意年翻過身,想自己去關。
可爬了兩步,就被身後的人壓住雙手,身體貼了上來。
「年年,讓我多看兩眼,你的臀部很圓......」
話還沒說完,江意年就「啊啊啊啊啊」喊了起來。
「謝馳洲!不准說這種話!!」
他掙扎著要逃離,可他這不愛運動的身板,在謝馳洲面前完全是被單方面的絕對壓制。
要知道謝馳洲不僅健身,還學習精通各種拳擊散打,江意年怎麼可能脫離得了他的掌控。
謝馳洲提出前例:「上次我也說了類似的話,你沒有讓我住嘴。」
「我......」江意年臉和脖子紅成一片,「情況不一樣。」
上次他已經進入狀態,現在這般清醒,他很難為情。
謝馳洲聽懂了,嘴裡溢出一聲輕笑,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這樣啊......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俯下身,嘴唇貼上江意年後頸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膚,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然後一路往下,沿著脊椎的弧度,動作很輕很慢。
「年年。」他在親吻的間隙低聲喚他,嗓音有些暗啞,「我們今晚慢慢來,像你說的,要珍惜現在空閒的你。」
江意年把臉埋在床鋪上,手指攥緊了床單。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掙扎,但整個後背都在微微發顫。
謝馳洲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好在沒多久便一點點變軟,他輕笑一聲:「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我的手很大。」
「希望你能比上次滿意。」
「謝馳洲......」江意年哼唧著,「……你上次也說自己不是變態。」
他的聲音有些含糊,但謝馳洲聽得很清楚,便低低地笑了,嘴唇貼著他肩胛骨之間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
認真道:「嗯,我不是,我只是特別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