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年過去,歸途成了遊戲行業的龍頭企業,而謝氏集團也徹底平穩下來。
所有該做的事都已經做完。
兩人選了一個晴朗的秋天飛去了國外,找了一個安靜的海邊小鎮短暫小住下來。
這裡人煙稀少,風景卻格外壯麗。
懸崖上能看日出,退潮後的沙灘上能撿到完整的貝殼,鎮上的麵包房每天只營業到下午三點,生活節奏緩慢又安寧。
他們在小鎮住了一周,每天清晨沿著海岸線散步,午後窩在露台上看書閒聊,傍晚就去碼頭買些剛打撈上來的魚蝦回去做晚飯。
這天傍晚,謝馳洲提著剛買的魚蝦,看了看身旁沒什麼歲月痕跡的江意年道:「哥,我買了新的戒指跟西服。」
江意年先是疑惑了一下,明白過來後彎起眼睛,點了點頭:「好呀,就在這裡吧。」
第二天早上,他們牽著手,穿著同款的白色西服,並肩站在海灘上。
腳下是細軟的白沙,頭頂是湛藍的天,遠處海浪一下一下地拍著海岸。
江意年看著謝馳洲被海風吹起的碎發,忽然問他:「你會不開心嗎?」
「沒有賓客,沒有司儀,沒有繁複的流程,只有我們兩個人。」
謝馳洲微微搖頭,握緊了他的手。
海風輕拂,將他額前碎發吹得微微遮住了眉骨,但他看向江意年的目光依舊是那樣深邃堅定。
仿佛這麼多年過去,眼前之人,從來都是他唯一想要注視的人。
「多年前你說過,你要的,是和我過好每一個日子。」
「所以我想要的,也是和你在一起就好。」
江意年眉眼柔和地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對嶄新的星辰對戒,款式和他們戴了多年的那對一模一樣。
內側依舊刻著「歸途」和「年年歲歲」,只是戒圈的尺寸從中指改成了無名指。
今天早上出門前,他們把那對舊戒指小心地收進了絨布盒裡,如今兩人手上什麼也沒戴。
江意年牽起謝馳洲的手,將那枚刻著「年年歲歲」的戒指,鄭重地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謝馳洲,以後不管你去哪,我都願意跟著。」
謝馳洲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嶄新的戒指,拿起另一枚刻著「歸途」的,同樣鄭重地戴在江意年無名指上。
他低頭在江意年戴著戒指的指尖落下一個輕吻。
「江意年,以後不管我去哪,只要你願意,都帶你一起。」
兩枚全新的星辰對戒在無名指上泛著細碎的光。
款式和從前那對一模一樣,刻字也沒變,只是這一次,他們的戒指從中指換到無名指,從戀人承諾走到了終身約定。
沒有海誓山盟,沒有長篇大論的誓言。
海風把兩人的衣擺吹起來,陽光落在並肩站立的兩個人身上。
遠處有海鷗掠過海面,海浪還在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岸。
他們就這樣,完成了這場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婚禮。
後來謝馳洲請了一位路過的當地老人,要求幫他們拍了一張照片。
回到酒店時,江意年站在陽台上吹風,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海面上零星的漁船要出海。
謝馳洲從身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哥,想什麼呢?」
江意年偏過頭,側臉貼著他的發頂:「沒想什麼,就是單純的在開心。」
他彎起眼睛笑道:「我應該不會忘記今天。」
謝馳洲收緊手臂:「要永遠記住。」
「要是忘了呢?」
謝馳洲沒有回答,只是把手伸進口袋摸出手機,打開相冊後,調出一張照片遞到他眼前。
是早上謝馳洲讓老人幫他們拍的合照。
兩人眉眼帶笑,穿著白色西裝並肩站在海灘上。
腳下是細軟的白沙,身後是無垠的大海,和湛藍的天空。
謝馳洲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邊道:「要是忘了,我就每年都帶你來一次,拍到你想起來為止。」
江意年看著那張照片,眼角的笑意一點點漫開。
海風很輕,晨光溫柔。
回國後,他送給謝馳洲的那本羊皮相冊上又多了一頁。
照片的背面還有謝馳洲親手寫下的日期和小字。
【第3652天,海邊,我們結婚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