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來到樓下，劉明睿知道陸靈菲和付婉秋在練瑜伽，說說笑笑，親密得不像婆媳，更像姐妹。
還好是自己女朋友，不然見面就得喊阿姨了。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口。
劉正國坐在駕駛座上，看到兒子出來，按了下喇叭。
劉明睿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后座上，放著兩個運動包。
一個是他的，另一個是他老爹的。
劉正國看了他一眼。
「你媽沒懷疑？」
劉明睿搖頭。
「沒有，她和菲菲在練瑜伽。」
劉正國點點頭，發動車子。
「你菲菲也沒問？」
劉明睿想了想。
「我跟他說去圖書館。」
劉正國笑了笑。
「我跟你媽說去找你周叔喝茶。」
父子倆對視一眼。
車子駛出小區，方向——
不是圖書館的方向。
也不是喝茶的地方。
是城西的一家健身中心。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高考結束後，父子倆就開始了這個默契。
劉明睿去「學車」的時候，有時候是真的學車。
但更多的時候，是和老爸一起來健身房。
劉正國去「找人喝茶」的時候，有時候是真的喝茶。
但更多的時候，是和兒子一起來流汗。
今天也一樣。
——
車子停進健身中心的地下停車場。
兩個人下車，拎著包，坐電梯上樓。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們，眼睛發亮。
「劉先生，劉同學，來了？」
劉正國嗯了一聲，帶著兒子往裡走。
小姑娘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等他們走遠了，她湊到旁邊的同事耳邊。
「看到沒？那對父子。」
同事抬頭看了一眼。
「看到了啊，怎麼了？」
小姑娘壓低聲音：
「帥不帥？」
同事點頭。
「帥，挺帥的。」
小姑娘眼睛發光。
「兒子是青年禁慾系，老爸是中年禁慾系——」
「真養眼。」
同事笑了。
「你花痴啊？」
小姑娘理直氣壯。
「花痴怎麼了？美好的事物誰不喜歡？」
同事搖搖頭，繼續幹活。
但那目光也忍不住往那邊飄了飄。
健身房裡。
父子倆已經換好衣服，開始熱身。
劉明睿穿著黑色背心加運動短褲，露出結實的手臂和小腿。
一米八八的個子，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但不誇張。
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劉正國穿著深灰色運動T恤加黑色運動褲，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身材保持得極好。
四十多歲的人了，沒有一絲贅肉，腰背挺直，肌肉緊實。
一看就是常年鍛鍊的結果。
兩個人並排站在鏡子前，做著拉伸。
動作一致，表情一致。
連那認真的神態都一模一樣。
周圍的人，目光時不時飄過來。
有正在跑步的美女，跑著跑著，眼睛就往那邊瞟。
有正在舉鐵的猛男，舉著舉著，就開始觀察人家的動作。
還有幾個坐在休息區喝水的，水都忘了喝，就盯著那邊看。
兩個女生站在器械區旁邊，假裝在研究怎麼用，實際上——
「你看那邊。」
「看到了看到了。」
「那個弟弟真帥。」
「我喜歡那個大叔。」
「大叔？人家看著也就三十多吧？」
「聽說是父子，兒子剛高考完，老爸四十多了。」
「四十多！我老公也四十，都一百八十斤了！」
「所以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那個老爸真有味道，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兒子也不錯啊，乾乾淨淨的，看著就舒服。」
「你喜歡哪個？」
「我？我都喜歡。」
「貪心！」
「怎麼了？欣賞美好事物有錯嗎？」
兩個人低聲笑著，眼睛卻一刻都沒離開過那邊。
劉明睿察覺到那些目光，但沒在意。
他習慣了。
從小到大，這種目光就沒少過。
他專注地做完熱身，走到臥推架前，躺下，開始推舉。
槓鈴起落，肌肉繃緊，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
劉正國在旁邊做引體向上，一個，兩個，三個——
動作標準，節奏穩定。
一個女生走過來，假裝在旁邊的器械上做拉伸。
但眼睛一直在往劉正國那邊飄。
看了幾眼，她忽然愣住了。
然後她快步走回休息區，拉住一個朋友。
「臥槽！」
朋友被她嚇了一跳。
「怎麼了？」
那女生壓低聲音，但壓不住震驚：
「那個大叔——我認識！」
朋友眼睛亮了。
「認識？有過一段？」
女生瞪她一眼。
「什麼有過一段！他是我初中班主任！」
朋友愣住了。
「班主任？那個大叔？」
女生點頭。
「對！我初中的時候，他是我們班主任！教數學的！」
朋友看看那邊，又看看她。
「你確定？」
女生猛點頭。
「確定！雖然他比那時候帥多了，但那臉我不會認錯！」
朋友咽了口口水。
「他多大啊？」
女生想了想。
「那時候他二十七八吧？現在應該四十多了。」
朋友瞪大眼睛。
「四十多？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啊！」
女生感慨。
「可不是嘛。我老公也就二十八，肚子比懷孕五個月還大。」
「人家這身材，這氣質——」
她說不下去了。
朋友拍拍她肩膀。
「別說了，再說你要換老公了。」
女生瞪她一眼。
「瞎說什麼！」
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飄。
那邊，劉正國做完引體向上，下來，拿起毛巾擦汗。
動作隨意，但就是硬朗帥氣。
女生收回目光，嘆了口氣。
「果然，好男人都是別人家的。」
朋友笑了。
「那個弟弟也不錯啊！」
女生搖頭。
「有女朋友的。」
朋友挑眉。
「你怎麼知道？」
女生說：
「我弟跟他同校。說他是學霸，高考狀元級別的。女朋友是校花，漂亮得很。」
朋友感慨。
「果然，帥哥都是跟美女一夥的。」
女生點頭。
「所以咱們就看看得了。」
兩個人繼續看著那邊，眼睛發亮。
健身結束。
父子倆去沖了個澡換回常服。
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神清氣爽。
他們不像那些練大塊肌肉的，往死里練，練完走路都打顫。
走到停車場，上車。
劉正國發動車子，看了兒子一眼。
「今天狀態不錯。」
劉明睿點頭。
「嗯，動作都完成了。」
劉正國。
「那下周繼續？」
劉明睿點頭。
「好。」
劉明睿靠在座位上，忽然想起什麼。
他側頭，看了一眼劉正國的手機。
手機放在中控台的支架上，屏幕亮著。
屏保是一張照片。
一個女人，穿著包臀裙，齊肩短髮，微微側身，露出精緻的側臉。
看著真不像四十多的女人。
說三十都有人信。
這個人就是他媽，付婉秋。
那天和陸靈菲逛街回來，換了新裙子化了妝，他老爹偷著拍的。
劉正國換上了這張屏保，一直沒換過。
劉明睿看著窗外，嘴角微微上揚。
老爹這是真緊張啊。
不過他也能理解。
媽確實好看。
年輕的時候就是美人，現在四十多了，保養得又好，氣質更勝從前。
老爹能不緊張嗎？
劉明睿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腦子裡忽然閃過另一個人的臉。
陸靈菲。
白色緊身T恤，塑身牛仔褲，火辣撩人的身材。
那腰，那胸，那——
他耳朵有點紅。
——她更漂亮。
——比媽還漂亮。
——而且越來越漂亮。
——等上了大學——
他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也得練。
——不能比她差太多。
——得配得上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肌肉線條還可以，但還有提升空間。
車子繼續往前開。
父子倆都沒說話。
但心裡想的是同一件事。
家裡的那兩個女人，太漂亮了。
得保持身材。
得保持狀態。
起碼得讓她們看著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