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陸靈菲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用毛巾包著。
客廳里，劉明睿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看到她出來，他的目光頓了頓，然後移開。
但耳朵紅了。
陸靈菲注意到了，心裡暗暗得意。
——看什麼看，又不是沒看過。
——下午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好吧！
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下午的畫面。
那些畫面讓她臉一熱，趕緊甩甩頭。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再想又要出事了。
她走到劉明睿旁邊，坐下。
「看什麼呢？」
劉明睿把書合上，給她看封面。
《計算機組成原理》。
陸靈菲：「……」
「你暑假看這個？」
劉明睿點頭：「隨便看看。」
陸靈菲服了。
這人，真的是學霸中的學霸。
她靠在他肩上，蹭了蹭。
「劉明睿。」
「嗯？」
「今晚……」
她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劉明睿低頭看她。
陸靈菲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你……還睡沙發嗎？」
劉明睿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你想讓我睡哪兒？」
陸靈菲心跳有些突突。
——這人，什麼時候學會反問她了？
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陸靈菲忽然有點緊張。
但她還是說：「我……想讓你睡臥室。」
劉明睿看著她。
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好。」
就一個字。
晚上十點半，兩個人洗漱完畢，各自換了睡衣。
陸靈菲穿著保守的棉質睡衣，長袖長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劉明睿也一樣，灰色T恤加黑色運動褲，規規矩矩。
兩個人並排躺著。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陸靈菲側頭看了劉明睿一眼。
他躺得筆直，雙手放在身體兩側。
但耳朵紅得發亮。
陸靈菲忍不住開口。
「劉明睿。」
「嗯？」
「你緊張什麼？」
劉明睿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沒緊張。」
陸靈菲翻了個身，面對著他。
「真的？」
劉明睿也側過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
距離很近，近到陸靈菲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的心跳快了一點。
然後她伸手，攬住他的腰，把自己埋進他懷裡。
劉明睿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很快，他放鬆下來，伸手攬住她的肩。
陸靈菲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覺得自己幸福得要冒泡。
「劉明睿。」
「嗯？」
「這樣真好。」
他沒說話。
但她感覺到，他攬著她的手收緊了一點。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陸靈菲忽然想起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劉明睿。
「劉明睿。」
「嗯？」
「下午的時候……」她頓了頓，臉有點熱，「你……舒服嗎？」
劉明睿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但他沒躲。
他看著陸靈菲過了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
「那……」他問，「你呢？」
陸靈菲被反問得有點不好意思。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說：
「你……不許問。」
劉明睿頓了頓。
然後他問：「為什麼？」
陸靈菲抬起頭，瞪他一眼。
「就是不許問！」
劉明睿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一點。
「那你自己說。」
陸靈菲：「……」
——這人，什麼時候學會這套了？
她憋了半天，最後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我能說我爽飛了嗎……」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但劉明睿聽到了。
他的耳朵更紅了。
但他看著陸靈菲的眼神，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陸靈菲靠在他懷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
「嗯？」
「中午那個……你是哪兒學的？」
劉明睿頓了頓。
「網上。」
陸靈菲愣住了。
「網上？」
「嗯。」劉明睿的語氣很平淡，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搜了一下。」
陸靈菲：「……」
——搜了一下？
——這種事還能搜？
——學霸的求知慾是用在這種地方的嗎？
她忍不住繼續問：「你怎麼……那個也學？」
劉明睿看著她，目光認真。
「生理知識，還是要學一點的。」
陸靈菲：「……」
——生理知識？
——你說的那是生理知識嗎？
——那明明是逞口舌之快……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劉明睿看著她的眼神太乾淨了。
乾淨到她都不好意思多想。
但她腦子裡還是忍不住閃過下午的畫面。
那些畫面讓她臉又熱起來。
反正她覺得自己挺丟人的。
下午拖地的主要原因，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反應原來那麼離譜。
要是真那啥，自己有可能真的變成鹹魚。
——不對，不是有可能。
——是一定會。
她正想著，忽然感覺到什麼。
低頭一看。
愣住了。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劉明睿。
劉明睿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別過臉去。
陸靈菲眨眨眼。
臉上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
她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吶，你自己先動的手哦，不能怪我哦。」
劉明睿還沒來得及反應，毯子已經蓋住了兩個人。
「菲菲……」
「劉明睿……」
「……」
「劉明睿……等一下……」
三分鐘後。
黑暗中傳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
兩個人氣喘吁吁地躺著。
陸靈菲盯著天花板，眼神有點渙散。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
——不應該啊。
——不應該啊。
——我在他面前就三分鐘？
——三分鐘？
——那我以後……
——不是死定了？
她側頭看了劉明睿一眼。
他也在看她。
呼吸還有點亂，但眼神裡帶著一點她說不清的東西。
陸靈菲被他看得臉熱，趕緊移開目光。
但腦子裡還在瘋狂運轉。
——三分鐘。
——就三分鐘。
——我三十歲老阿姨的尊嚴呢？
——怎麼在他面前就……
她捂住臉。
不想活了。
劉明睿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微微揚起。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陸靈菲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覺自己臉更熱了。
「劉明睿。」
「嗯？」
「你……不許笑我。」
劉明睿頓了頓。
然後他說：「沒笑。」
陸靈菲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確實很認真。
但眼睛裡，有笑意。
很淺，但確實有。
陸靈菲瞪他一眼。
「你笑了！」
劉明睿嘴角微微揚起。
「一點點。」
陸靈菲：「……」
她氣得想咬他。
但想到剛才的事，又慫了。
她把臉埋回他胸口，悶聲說：
「劉明睿。」
「嗯？」
「你以後……不許用那個。」
劉明睿愣了一下：「哪個？」
陸靈菲臉熱得要炸了。
「就是……」
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幾乎聽不見。
劉明睿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好。」
陸靈菲愣了一下，抬起頭。
「你答應了？」
劉明睿點頭。
「嗯。」
「為什麼？」
劉明睿看著她，目光溫柔。
「因為你不喜歡。」
陸靈菲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劉明睿。」
「嗯？」
「你怎麼這麼好啊！」
劉明睿沒說話。
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陸靈菲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偷笑。
「劉明睿，其實我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