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比想像中還要順利。
主要還是專業。
陸靈菲站在鏡頭前，都不需要攝影師開口，自己就能換著姿勢，表情管理在線，動作一如既往的行雲流水。
旁邊的攝影師拍得直點頭：
「對！就是這個感覺……」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之前除了李荀帶著一班人來圍觀，其他的只是零星幾個路過的學生。
他們就是好奇，看看是在幹嘛。
後來變成一小群，站在不遠處議論。
再後來，已經變成烏泱泱一片了。
陸靈菲趁著換衣服的間隙往旁邊掃了一眼。
好傢夥，至少上百號人。
有拿手機拍的，有交頭接耳討論的，人是越來越多。
她聽到有人在議論：
「那個女的誰啊？好漂亮！」
「聽說是光電系的，大一新生。」
「光電系？那不是和尚班嗎？」
「屁話，我們班班長！」
「687考進來的，也就差個三分，不然就去清北了。」
「那特麼確實牛逼啊！」
「旁邊那個男的臥槽，尼瑪這身材……」
「那是圖靈班的劉明睿，今年的狀元！」
「狀元長這樣？這特么女媧得偏心成啥樣啊！」
「那個看著很清純，有港台玉女那股味……」
「好像是化工的，叫林雨曦。」
「我靠，我跟她同班啊！」
「我還想追來著……」
「你……確定？」
「你家裡一個月給多少生活費啊？」
「大概可以加到五千……」
「我看她身上的裙子都不止五千。」
「額……」
「那個好像是吳佳凝，穿包臀裙那個……」
「她太頂了。」
「一個月生活費一萬，估計都不夠請人出去玩一天的。」
「在商場頂多逛十分鐘，不能再多了。」
「一個包一萬五，出來倒銀行五千。」
「你確定銀行只會讓你還五千？」
……
陸靈菲嘴角抽了抽。
——穿包臀裙被老師談話。
——這也能成標籤？
她看向吳佳凝。
吳佳凝面無表情地站在鏡頭前，完全不受影響。
——行吧。
——當事人都不在意，她操心什麼。
拍攝還在繼續。
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學校的保安都出動了，在周圍拉起了警戒線。
李荀站在警戒線外面，看著裡面那個熟悉的身影，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旁邊站著陳欣蕊和薛曼，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拍攝現場。
李荀喃喃道：
「是咱們班長？」
陳欣蕊點頭：
「是。」
李荀又說：
「是咱們室友？」
薛曼點頭：
「是。」
李荀才開口：
「我怎麼感覺……不認識她了？」
確實不認識。
鏡頭前的陸靈菲，跟宿舍里那個會跟她們一起吐槽、一起敷面膜、一起抱怨作業多的班長，完全是兩個人。
她站在那兒氣場全開，跟明星似的。
拍完一組，剛退下來，立刻有三個人圍上去。
一個打傘，一個遞水，一個扇扇子。
助理動作熟練就不說了，問題是陸靈菲看上去有一種習以為常的感覺。
李荀喃喃道：
「三個助理……」
陳欣蕊也看到了：
「班長這待遇……」
薛曼小聲說：
「果然很有地位……」
班級里的那些男生的眼神也是相當的複雜。
那是他們的班長啊！
平時在班裡笑眯眯的，跟他們討論健身、護膚、飲食管理的班長。
雖然也罵人。
但那時候感覺距離很挺近的。
現在差距太大了。
站得那麼遠，那麼高。
旁邊有男生忍不住問：
「你們班長看著像北電的，不像光電的。」
張磊連忙開口：
「我們班長大人……」
趙鳴宇翻了個白眼：
「你閉嘴！這是工作狀態，人家這叫專業。」
張磊滿臉鬱悶的盯著趙鳴宇。
他發現這兄弟就是專門來克他的。
另一邊，圍觀的女生數量更多。
因為劉明睿上場了。
他換了一身休閒西裝，頭髮往後梳，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深邃的眉眼。
半框眼鏡架在鼻樑上。
往那兒一站，就是禁慾系霸總。
對這個年齡段的女生而言，霸總是看臉的。
完全沒搞清楚，現實霸總的年齡每個都能當她們爹了。
「臥槽臥槽臥槽！」
「這誰啊？」
「劉明睿，圖靈班。」
「狀元啊！」
「我知道他！他拍過咖啡GG！那個精英范兒啊！」
「真人比GG里還帥！」
「那腿……那腰……那臉……他要是我男朋友……」
「他有沒有女朋友？」
「有吧？聽說跟那個女模特是一對。」
「哪個？」
「就那個，光電系的，長得很漂亮，腿很長那個。」
「啊啊啊——為什麼帥哥都有女朋友了！」
「不然人家為什麼不去清北啊？」
「她憑什麼吃這麼好……」
劉明睿面不改色地站在鏡頭前，按照攝影師的要求換姿勢。
但他的目光，偶爾會往旁邊飄。
飄向陸靈菲的方向。
陸靈菲正在喝水，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
她沖他笑了笑。
劉明睿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
一個女生正好看到這一幕，直接捂住胸口。
「他笑了！他笑了！」
「對誰笑的？」
「那邊那個女的！」
「就是那個女模特！他女朋友！」
「嗚嗚嗚，為什麼！」
「氣死我了！」
林雨曦和吳佳凝那邊，圍觀的人也不少。
林雨曦走的是清純系人設，扎著高馬尾，笑起來要多甜就有甜。
化工系的同學們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是他們的同班同學啊！
平時在班裡，林雨曦也挺愛笑，但現在的甜度直接拉爆了。
吳佳凝那邊，倒是跟平時差不多。
冷艷，颯爽，面無表情。
但就是這種面無表情，配上她那張臉，那雙長腿，殺傷力巨大。
圍觀的人里，男生居多。
有個男生小聲說：
「就是她，穿包臀裙被老師談話的那個。」
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她穿包臀裙？那畫面……」
「照片我有……」
「兄弟，來一張……」
吳佳凝完全不受影響，該拍就拍，該站就站。
但只有陸靈菲、林雨曦和劉明睿知道，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高中時候的吳佳凝，也會笑，也會鬧，還會跟男生一起打籃球。
甚至可能是全年級唯一真把男生當兄弟的。
現在這人設包袱，太重了。
陸靈菲里心想著：
——要不改天給她卸卸包袱？
——就現在這個德行……
——以後找個男朋友都難。
——除非出現個霸道總裁……
——問題是這年頭的霸總40+都算年輕的啊！
中午十二點，上午的拍攝終於結束。
人也終於是散了，畢竟是要去吃飯的。
而他們也有了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陸靈菲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休息區直接就是往椅子上一癱。
「累死了……」
林雨曦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活該。」
陸靈菲瞪她一眼：
「總有你活該的時候。」
吳佳凝也走過來，聽到這話，好奇地問：
「什麼活該？」
陸靈菲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地說：
「小孩子不要問大人的事。」
吳佳凝挑眉：
「雨曦也是小孩啊。」
林雨曦立刻舉手：
「我是壞小孩！」
吳佳凝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攬住林雨曦的脖子：
「說不說？」
林雨曦被她勒得直咳嗽：
「說說說……這裡人多……人少的時候告訴你……」
陸靈菲眯起眼睛：
「你敢。」
林雨曦沖她吐舌頭：
「我就敢。」
陸靈菲站起來，作勢要打她。
林雨曦立刻躲到吳佳凝身後：
「佳佳，救我！」
三個人鬧成一團。
劉明睿坐在旁邊，看著她們，表情淡淡的。
但眼裡，有笑意。
她們的感情是真的好。
雖然她說的那些事，他完全無法理解。
那種事有什麼好說的？
再怎麼說還能編出個花來？
他搖了搖頭，繼續喝水。
鬧完了，四個人換下拍攝的衣服，準備吃飯。
劉明睿作為東道主，自然要請錢姐和芳姐吃頓好的。
但芳姐擺擺手：
「別客氣，這是工作，餐費可以報銷。」
她看了看周圍那些還在圍觀的學生，笑了：
「而且，在你們大學，面子是要爭足的。」
「走，我請你們。」
陸靈菲連忙道：「芳姐，這怎麼好意思……」
芳姐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陸靈菲眨眨眼。
「那行，我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