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省的冬天很奇怪。
明明前一天還宛若初春，陽光暖洋洋的，街上有人穿著單衣晃悠。
第二天就瞬間進入寒冬模式，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陸靈菲窩在被窩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後背貼著劉明睿的胸膛，暖暖的。
她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哪怕現在已經是上午九點。
沒辦法。
六點就被饒有興致的某人騷擾醒了。
然後開始「加班」。
雖然已經積攢了不少經驗，但段位差距還是太大。
而陸靈菲這個人吧，有個致命的毛病——
在作死和投降之間，她選擇了反覆橫跳。
一會兒挑釁，一會兒求饒。
一會兒主動，一會兒裝死。
於是，她累趴下了。
真的趴下了。
現在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不過她是真心喜歡放假。
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
就這麼靠在某人懷裡，就很舒服。
他的肌肉，摸起來手感真好。
胸肌，腹肌，手臂——
每一塊都恰到好處，不誇張，但有型。
這種福利，別人也就只能看著雜誌想想了。
她就不一樣了。
她想摸就摸，想捏就捏。
甚至——
她睜開眼，壞笑著轉過頭。
劉明睿正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好像還在睡。
但嘴角，微微翹著。
——裝睡？
——那正好。
她湊過去，在他胸口嘬了一口。
劉明睿的身體微微一顫。
但他沒睜眼。
陸靈菲又嘬了一口。
換個地方。
又一口。
再換個地方。
劉明睿終於忍不住了，睜開眼，低頭看她。
那眼神，有點無奈，有點寵溺，還有一點點——
危險。
陸靈菲眨眨眼，一臉無辜：
「幹嘛？我嘗嘗味道。」
劉明睿看著她。
「嘗出來了嗎？」
陸靈菲認真地點點頭：
「嗯，鹹的。」
劉明睿沉默了。
然後他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下面。
陸靈菲瞪大眼睛：
「喂！你幹嘛！」
劉明睿低頭，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
「我也嘗嘗。」
陸靈菲掙扎：
「不行！我累了！」
劉明睿不理她，繼續。
陸靈菲踢他：
「劉明睿！你放開！」
劉明睿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帶著笑。
「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陸靈菲理直氣壯：
「我那是欣賞！不是招惹！」
劉明睿挑眉：
「欣賞？」
陸靈菲點頭：
「對！藝術欣賞！」
劉明睿笑了。
他翻身躺回去，把她重新攬進懷裡。
「行，藝術欣賞。」
「那繼續欣賞。」
陸靈菲靠在他懷裡，嘴角翹得老高。
——這種福利，別人也就只能想想。
——她就不一樣。
——她想嘬就嘬，想摸就摸。
——簡直爽翻了。
兩個人又賴了一會兒床。
直到陸靈菲的肚子開始叫。
她摸了摸肚子：
「餓了。」
劉明睿坐起來：
「我去做飯。」
陸靈菲也跟著坐起來：
「一起。」
兩個人起床，洗漱，換衣服。
走出臥室，家裡安安靜靜的。
爸媽已經上班去了，桌上留了張紙條：
【鍋里有粥，熱一下就能吃。中午我們不在家，你們自己解決。——媽】
陸靈菲看著那張紙條，笑了笑。
——真好。
——有爸媽在，什麼都不用操心。
兩個人一起做飯。
劉明睿做飯，陸靈菲在旁邊打下手。
剛吃完飯，陸靈菲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林雨曦的視頻通話。
接通，屏幕上出現林雨曦那張清純的臉。
「菲菲！下午有空嗎？」
陸靈菲靠在沙發上：
「有啊，怎麼了？」
林雨曦興奮地說：
「去做SPA！全身的那種！」
「我和佳凝都約好了，就差你了！」
陸靈菲眼睛一亮：
「好啊！去哪兒？」
林雨曦說：
「還是那家，效果不錯。」
「一點鐘，小區門口集合！」
陸靈菲比了個OK：
「行，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她站起來，開始換衣服。
劉明睿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看著她套上毛衣，穿上牛仔褲，披上白色的羊絨大衣。
目光一直跟著她，從這頭到那頭。
陸靈菲換好衣服，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我出門了。」
劉明睿點頭：
「嗯。」
他的手，卻忽然伸過來，從她毛衣下擺探進去。
在她腰上摸了一把。
陸靈菲拍掉他的手：
「別老惦記！」
劉明睿看著她，理直氣壯：
「我樂意。」
陸靈菲瞪他一眼：
「小心戀愛腦變成黃色的。」
劉明睿笑了：
「我願意。」
陸靈菲被他這一笑，弄得沒脾氣。
她俯身，又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行了，我走了。」
「晚上見。」
劉明睿點頭：
「晚上見。」
陸靈菲出門，下樓。
走到小區門口，林雨曦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她穿著咖啡的大衣，那張清純的小臉一看就是標準言情劇里的小白花。
看到陸靈菲，林雨曦快步走了過去：
「菲菲！我們好久沒見你了！」
陸靈菲上前抱著她：
「是啊，有一個多月了。」
「忙死我了！」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
林雨曦感嘆：
「還好是冬天。」
「最近的活兒，穿的也厚。」
陸靈菲挑眉：
「怎麼？想燒？」
林雨曦搖頭：
「我跟你不一樣。」
「我頂多熬兩個月。」
「不除毛，腿毛就長了。」
她看了看陸靈菲：
「你呢，一根毛都沒有。」
陸靈菲眨眨眼：
「天生的嘛。」
林雨曦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你就是ACA多了。」
陸靈菲愣了一下：
「什麼鬼？」
林雨曦說：
「雌激素啊！」
「雌激素多，體毛就少。」
陸靈菲問：
「你怎麼知道的？」
林雨曦說：
「拜託，我好歹也是Z大的好吧！」
陸靈菲笑著想了想，忽然問：
「對了，永久除毛，你試過嗎？」
林雨曦搖頭：
「效果不怎麼樣，還是會有。」
「佳凝做完，不舒服了好幾天。」
陸靈菲愣了一下：
「她腿上也沒幾根毛啊……」
然後她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林雨曦立刻警覺：
「別看我！」
陸靈菲看著她：
「那你……」
林雨曦臉微微一紅，小聲說：
「我……我做的是腋下……」
陸靈菲眼神往下飄：
「……也做了？」
林雨曦微微點頭。
陸靈菲拍拍她的肩：
「多做幾次就好了。」
林雨曦嘆了口氣：
「真不公平。」
「你就不用受這個苦。」
陸靈菲眨眨眼，笑得像只狐狸：
「羨慕不來的。」
兩個人走到約定地點，吳佳凝已經到了。
她站在路邊，穿著修身的黑色大衣，整個人又颯又美。
看到她們，她微微點頭。
陸靈菲走過去，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問：
「除毛的效果怎麼樣？」
吳佳凝愣了一下。
然後她看向林雨曦，眼神複雜：
「我真的是……你怎麼什麼都說啊？」
林雨曦理直氣壯：
「那我憋著難受嘛。」
「又不能喊出來的嘍。」
吳佳凝瞪她一眼。
然後她對陸靈菲說：
「她也做了。」
「那天做完，走路跟被誰……」
她頓了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了一晚上一樣。」
林雨曦臉瞬間紅了：
「你！」
吳佳凝面無表情：
「禮尚往來。」
陸靈菲感嘆，腦子裡的黃色廢料，一旦染上是沒救的。
這兩個平日裡看著挺正經。
結果還不是一樣，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三個人笑著惹得路人紛紛側目，畢竟美女嘛，大家都愛看。
鬧完了，她們手挽手往SPA館走去。
陸靈菲忽然問：
「對了，你們兩個，寒假有什麼打算？」
林雨曦說：
「在家躺著。」
吳佳凝說：
「接活兒。」
陸靈菲點點頭：
「我打算先陪劉明睿。」
林雨曦和吳佳凝同時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