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姐從賓館出來，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陸靈菲從副駕駛回過頭：
「錢姐，談得怎麼樣？」
錢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她開口：
「談妥了。」
「菲菲，女一，六十萬。」
陸靈菲愣了一下。
錢姐繼續說：
「明睿，男一，一百萬。」
劉明睿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陸靈菲看到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這價格，確實不低。
錢姐繼續說：
「雨曦，女二，三十五萬。」
「佳凝，女反一，四十八萬。」
「加起來——」
她頓了頓：
「兩百四十三萬。」
陸靈菲飛快地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他們拿走兩百四十三萬片酬……
那剩下的——
她忍不住問：
「錢姐，我們拿這麼多，劇組不就只剩三十七萬了？」
「夠不夠啊？」
錢姐笑了：
「夠不夠，不是我們操心的事。」
「毛導心裡有數。」
她頓了頓，解釋道：
「其他需要身高的配角，我們從公司里挑。」
「自家模特，他們現在的價格一天也就千把塊。」
「一個月能有多少活兒？」
「要是能演戲，他們倒貼都願意。」
陸靈菲沉默了。
——錢姐這話，說得沒錯。
——模特這行，看著光鮮，但真正能賺錢的沒幾個。
——大部分人都是一天幾百地熬著。
——能有個演戲的機會，哪怕不給錢，他們都願意。
她想了想，又問：
「毛導就這麼好說話？」
錢姐說：
「我找了飛鳳軒的袁姐。」
「她願意贊助拍戲用的古裝漢服。」
陸靈菲瞬間明白了。
飛鳳軒？
她當然知道這個牌子。
十年後，飛鳳軒是國內漢服界的頂流。
一件衣服幾千上萬貴的很。
可現在——
漢服還是小眾文化，急需推廣。
贊助一部古裝劇，確實是個好機會。
看得出來，服裝少了一大塊。
毛導也算賺了。
而且陸靈菲記得，這部戲好像是某酷網播的爆的。
毛導就是因為這部戲出圈，之後成為古偶大導演的。
她那個年代，古偶投資投資可是很離譜的。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陸靈菲推開家門，付婉秋正在廚房忙活。
劉正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動靜，抬起頭。
「回來了？怎麼樣？」
陸靈菲換了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談妥了。」
「我和明睿都要去拍戲。」
劉正國放下報紙，看向她：
「明睿演什麼？」
陸靈菲說：
「古裝劇，我演女一，明睿演男一。」
劉正國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哈哈，明睿演男一號？」
付婉秋從廚房探出頭：
「什麼時候去？過年回來嗎？」
陸靈菲說：
「就明天走。」
「媽，就兩個多小時車程，我們隨時能回來的。」
付婉秋點了點頭。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
「身體也要注意，別太累。」
劉正國看著劉明睿，認真地說：
「兒子，照顧好菲菲。」
劉明睿點頭：
「知道了，爸。」
晚上，陸靈菲開始收拾行李。
衣服，護膚品，化妝品，還有幾本專業書——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看進去，但帶著總沒錯。
劉明睿也在旁邊收拾自己的東西。
比她的簡單多了，幾件換洗衣服，一台筆記本電腦，就沒了。
陸靈菲看著他那個李箱，忍不住問：
「你就帶這麼點？」
劉明睿點頭：
「嗯。」
陸靈菲挑眉：
「不怕冷？」
劉明睿說：
「有你。」
陸靈菲笑了笑。
她發現劉明睿真的越來越會說話了。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開車出發。
林雨曦就在樓下等著。
旁邊站著三個人——她爸媽，還有她哥。
大包小包的行李堆了一地。
林雨曦的媽媽拉著她的手：
「雨曦啊，到了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
「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別太累。」
林雨曦點頭：
「知道了媽。」
她爸在旁邊，一臉感慨：
「我做夢都沒想到，我女兒十九歲就要去拍電視劇了。」
她哥林瑞陽在旁邊補刀：
「可不是嘛，以前就是個眼鏡妹。」
林雨曦瞪他一眼：
「你閉嘴！」
她哥笑了，走過來，拍拍她的肩：
「行了，好好干。」
「紅了別忘了你哥。」
林雨曦翻了個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
行李裝上車，林雨曦跟家人告別。
車啟動，她從後視鏡里看著站在路邊的三個人。
陸靈菲從副駕駛回過頭：
「捨不得？」
林雨曦笑了笑。
「就兩個多小時，想回來隨時能回來。」
車繼續開，去接吳佳凝。
吳佳凝現在住的小區比較高檔，進出的車輛都不便宜。
沒錯，她買房了，135平，足足四百萬。
兩百萬首付，她居然直接掏的出來。
怪不得她比別人忙。
車停在她家小區門口。
吳佳凝已經等在那兒了。
一旁是錢姐派的車，車上全是行李。
畢竟吳佳凝才是名副其實的公司一姐。
她是真的辛苦。
旁邊站著幾個人——她爸媽還有幾個鄰居。
她媽看她的眼神跟看寶貝似的。
周圍的鄰居更別提了。
都知道這家人的女兒長的漂亮還有出息。
人家都是跟明星一起出席慈善晚宴的。
活脫脫就是一大明星。
吳佳凝走過來，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她媽開口：
「佳凝啊，到了給媽打電話。」
吳佳凝點頭：
「知道了媽。」
她媽又看向陸靈菲：
「菲菲啊，佳凝就拜託你們照顧了。」
陸靈菲笑著點頭：
「阿姨放心，我們互相照顧。」
車啟動，吳佳凝從後視鏡里看著站在路邊的媽媽，表情淡淡的。
看得出，吳佳凝已經習慣了。
不過她是真的賺錢。
是他們所有人當中賺的最多的。
林雨曦在旁邊小聲說：
「佳凝，你現在可牛了。」
吳佳凝看她一眼：
「什麼意思？」
林雨曦說：
「那些人眼神，跟看大明星似的。」
吳佳凝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說：
「我現在確實是大明星。」
林雨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是是，大明星。」
陸靈菲也笑了。
她看了看後視鏡里的兩個人。
林雨曦，一如既往在愛笑。
吳佳凝，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微微翹著。
看得出，他們對這一次的拍攝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