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陸靈菲正窩在宿舍里刷手機："佳凝完了！小狼崽子太猛了！居然上了好幾個熱搜！"
林雨曦探出了頭："佳凝跟於文澤怎麼了？被拍了？"
"你自己看！"
陸靈菲拿著手機在林雨曦面前晃了晃。
"於文澤查完成績，半夜衝到佳凝房間，被人拍到了！現在全網都在猜他們是不是姐弟戀！"
林雨曦眯著眼看完熱搜詞條，嘴巴張成了O型："……他未成年啊！"
"未成年才刺激！"
陸靈菲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在床上打滾。
"網友都瘋了，說'你把他當弟弟，他不一定把你當姐姐'。還有人說，'沒血緣，青梅竹馬，模特身材大長腿，這樣的姐姐我也有想法'。哈哈哈哈！"
"那佳凝怎麼辦？"
林雨曦縮回床上："她現在是不是被輿論逼瘋了？"
"她？"
陸靈菲刷新了一下頁面，手指停在某個剛發布的微博上，"她剛發了條微博。"
吳佳凝V：【鄰居家的弟弟，從小帶到大，親如姐弟。恭喜他高考取得好成績，未來可期。】
配圖是一張舊照片：四五歲的於文澤，穿著開襠褲，手裡攥著棒棒糖，站在十歲的吳佳凝旁邊，笑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網友再次炸了：
「開襠褲？！哈哈哈哈！」
「吳佳凝：我手裡有他穿開襠褲的照片，你們說他敢不敢造次？」
「但男二的眼神真的不清白啊！」
「開襠褲是開襠褲，現在是現在。弟弟長大了，姐姐還把他當小孩，危險的是姐姐好嗎！」
「對啊，17歲，身高183，桃花眼，寬肩窄腰，考666分，這配置，誰看誰不迷糊？」
「吳佳凝：未來可期。於文澤：姐姐可期。」
「哈哈哈哈樓上人才！」
「作為姐姐好歹給個獎勵吧！」
「獎勵……嘿嘿……上樓是一個天才！」
「獎勵，必須獎勵，哈哈！」
「所以獎勵到底是什麼？急死我了！」
陸靈菲正笑得抽搐，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學霸哥哥"。
"餵？"她接起來，聲音還帶著笑腔。
"看到熱搜了？"
劉明睿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看到了！現在全網都知道他覬覦佳凝了！搞的好像就佳凝自己不知道。"
陸靈菲盤腿坐起來。
"白天人模狗樣，晚上半夜敲姐姐門，這是你們家傳統？"
劉明睿語氣平淡，"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
"我算過，"劉明睿在那頭似乎翻著什麼文件，"他查到成績後，心跳會超過120，腎上腺素飆升，做出非理性行為的概率是87%。"
陸靈菲挑眉："然後呢？"
"去找吳佳凝，是87%里的最優解。"
劉明睿繼續講解："比起在房間裡像只猴子一樣亂蹦，或者給全班同學群發消息，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找她，收益最大。"
陸靈菲："……劉明睿，你是不是又用你那AI算人了？"
"沒有。"
"你就有！"
"我只是了解他。"
劉明睿低笑。
"就像我了解你。你現在，是不是在宿舍笑得床都在抖？"
陸靈菲咬著唇，耳根卻熱了。
"……劉明睿，你變態。"
"嗯，變態。"
他隨後問道："什麼時候回家嗎？給你做糖醋排骨。"
陸靈菲："明天就回！我要把這個熱搜列印出來，貼佳凝臉上！"
"她可能不想見你。"
"她不想見我也得見！"
陸靈菲笑著。
"姐妹有難，八方點讚！這種熱鬧我不去湊，還是人嗎？"
"那你記得，"劉明睿在那頭提醒，"別刺激太狠。吳佳凝臉皮薄，逼急了會冷暴力。"
"知道啦管家公！"
……
橫店，吳佳凝房間。
窗簾拉得死緊，屋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吳佳凝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盯著微博上那張"開襠褲"照片下的評論，手指微微發抖。
——"姐姐可期"。
——"弟弟長大了，危險的是姐姐"。
——"沒血緣，青梅竹馬，身體身材大長腿，這誰頂得住"。
——"開襠褲是黑歷史，但現在他穿的是灰色運動褲，姐姐你清醒一點"。
——「獎勵呢？不是說有獎勵的嗎？」
——「無非就是姐姐長，姐姐短……」
——「如此反覆……」
——「樓上，你最好說清楚點……」
她拿著手機打了刪，刪了打，最後給於文澤發出去一句：【等你出國前，我想好了告訴你。】
發完就把手機扣在桌上，整個人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崩潰的嗚咽。
——獎勵。
——她到底要給什麼獎勵？
——請他吃頓飯？
——太敷衍。
——那小子給她煎了那麼多次牛排，她回請一頓算怎麼回事？
——送他個禮物？
——太生疏。
——手錶？遊戲機？去韓國的行李箱？
——怎麼聽著像長輩給晚輩的升學禮？
——那……那難道要……
吳佳凝把臉埋得更深。
腦海里閃過陸靈菲送她的那件黑色"三根布條"。
閃過林雨曦說的"情緒價值"。
閃過於文澤那雙燒著火的桃花眼。
閃過五一那個夜晚，沙發角落裡那個讓她渾身顫抖的吻。
"吳佳凝，"她對自己說，聲音悶在枕頭裡，"你完了。"
"你徹底完了。"
手機又震了。
她不想看，但手指不聽使喚地摸過去。
於文澤：【佳佳姐，我不著急。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於文澤：【但熱搜的事，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東哥說，以後我要學會走秘密通道。】
於文澤：【還有，那張開襠褲的照片……能不能刪了？】
吳佳凝看著這三條消息，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濕。
——這狼崽子。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走秘密通道。
——還想著刪黑歷史。
——他怎麼不想想，她這個"姐姐"，現在有多心慌？
——還有，酒店哪兒來的密道啊？
——難道爬外牆啊！
她拿起手機，對著昏暗的天花板，輕聲說："於文澤，你要是……要是再長大一點就好了。"
"再長大一點……"
話沒說完，手機又震了。
陸靈菲：【姐妹！我想採訪你對"姐姐可期"這個詞條的看法！】
吳佳凝："……"
——陸靈菲這個污妖王。
某個考了666分的少年，此刻正躺在劇組酒店的床上，把吳佳凝那條"等你出國前，我想好了告訴你"看了第102遍。
每看一遍，心跳就快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