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Z大開學季。
陸靈菲走在梧桐道上，踩著落葉，手裡拎著杯冰美式，身後跟著六個牛馬。
沒錯，是六個。
前面三個周玲他們走後的，後面三個……
"班長大人！"
張磊笑得像只終於找到組織的哈士奇："經過我們不懈的努力，終於讀上您的研究生了！為此……"
趙鳴宇直接打斷："閉嘴啊！三年了，你這個毛病怎麼還沒改好啊！"
王凱齊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的說："我就說趕的上。"
陸靈菲接過嘴角抽了抽。
——報應。
——真是報應啊！
——大一那年，這三個貨在寢室吹牛逼，被她當真了。
——然後她熬了三個月寫下了第一篇論文。
——從此她陸靈菲的學術人生就像脫韁的野狗到處亂竄，亂竄到三博士、國家表彰、碳纖維女王。
——現在好了，這三個"奇葩"特麼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陸靈菲看著三人笑得人畜無害。
"我記得六號實驗室的通風系統上周壞了，你們三個能把它修好吧？"
張磊："……啊？"
"啊什麼啊？"陸靈菲瞪他，"等派人來修，修好都過去半個月了。太浪費時間了。"
三人面面相覷。
陸靈菲轉身往前走，心一點都不軟。
要不是這三個傻子，她可能還在按部就班地當她的女明星。
不會在大一就觸碰科研，也不會在二十一歲的年紀，忙的跟四十一歲一樣。
陸靈菲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出了實驗室。
走廊里，廖心潔和吳一敏正抱著文件夾等她。
兩個人現在其實不算清閒，非光的喬娜，研究所的紅姐，星辰的紅菱，有事找陸靈菲就得先找她們兩個。
"陸總，"廖心潔遞上平板，"今天有三家商場想談非光入駐，這是他們報價。"
陸靈菲掃了一眼："我產量都沒起來呢，就給我壓價？滾蛋。"
吳一敏也遞交了一份："星辰那邊說，您下部戲的劇本定稿了，讓你先看一下人設。"
陸靈菲接過劇本，隨手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
"這什麼玩意兒？"她指著其中一頁，"女將軍？全劇沒有感情線？連個暗戀她的副將都沒有？"
"編劇說，這是大女主戲，專注事業。"吳一敏也很無語，這種劇有人看嗎？
"放他娘的屁！"陸靈菲把劇本捲成筒，"上一部《幻影行動》就沒有感情戲，這一部還沒有？我是女將軍，不是女太監！"
她越想越不對勁，殺氣騰騰地往外走："我去星河集團問問，是不是某個資本家又在背後搞鬼！"
星河集團。
陸靈菲踩著高跟鞋，穿著件齊膝的米白色連體短裙，披散著秀髮，像只怒氣沖沖的白天鵝，一路朝著電梯殺去。
沿途的員工們紛紛低頭，假裝認真工作，實則豎著耳朵八卦。
"老闆娘來了……"
"身材是真的好……"
「明星啊！」
"臉色好差，是不是來吵架的？"
"吵架？我看是來撒嬌的吧……"
陸靈菲耳朵尖，聽見了最後一句，猛地回頭瞪了一圈："誰說的？！"
那個員工瞬間消音裝死。
陸靈菲氣呼呼的上了電梯。
來到18樓，直奔總裁辦公室。
"劉明睿！"
劉明睿從電腦前抬起頭，看到她這副模樣，眼底滿是笑意。
"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
陸靈菲噘著嘴："我的戲！感情戲呢？"
劉明睿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表情平靜："劇本不好？"
"不是不好，是太幹了！"陸靈菲叉著腰，"我是演員，演員需要情感表達！女將軍沒有愛情，怎麼體現人性？"
"女將軍可以愛國家，愛士兵，愛戰馬。"
劉明睿說得一本正經。
"不需要愛男演員。"
"那戰馬是公是母？"
"……母的。"
陸靈菲差點被噎死。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劉明睿，你是不是吃醋？"
劉明睿抬眼看她，鏡片後的眼睛深邃如潭，沒說話。
"你默認了！"陸靈菲指著他，"你就是因為不想看我在電視上談戀愛，所以把所有感情戲都刪了！"
"是。"
"你……"
陸靈菲剛要罵人，劉明睿伸手一撈，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在了辦公桌上。
"你幹嘛！"她驚呼，雙腿下意識纏上他的腰。
"你不是說，要跟我評理？"劉明睿雙手撐在她兩側，俯身，鼻尖幾乎抵上她的鼻尖，"我讓你評。"
"我……"陸靈菲的耳根燒了起來，"我是來談劇本的！"
"談劇本可以。"劉明睿低頭，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但我的條件不變。"
"什麼條件？"
"不許拍感情戲。"
"憑什麼？"
"憑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也不能……唔……"
被吻住了。
這個吻很深，像是要把她嘴裡所有反對的意見都吞下去。
陸靈菲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本來想推，結果變成了抓，越抓越緊。
——這男人。
——表面上禁慾系霸總，背地裡居然是個醋罈子。
——連她跟男演員對視都要管。
——但她怎麼……
——怎麼還有點喜歡？
劉明睿的吻從唇角落到頸窩，從頸窩滑到胸口，米白色連體短裙的領口被他解開兩顆扣子，露出裡面的蕾絲邊。
"劉明睿……"陸靈菲喘著氣，聲音軟得像水，"這裡是辦公室……"
"沒人敢進來。"
"你……"
陸靈菲還想嘴硬，但身體很誠實。
她雙腿纏著他的腰。
"學霸哥哥……"她嗲著嗓子，"你吃醋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可愛？"劉明睿的手探進她的裙擺，"那讓你看看更可愛的。"
"等等……"
沒等陸靈菲說完，猛然仰頭，手指死死攥緊了他的襯衫領口。
聲音變的斷斷續續："劉明睿……你……你這是……以權謀私……"
他啞著嗓子，動作卻一點沒停，"謀的是你的人。"
"……資本家！"
"嗯，你的資本家。"
「你這是潛規則！」
「潛的就是你。」
辦公室里的溫度在此刻猶如九月的熾熱。
陸靈菲被壓在辦公桌上，米白色的裙子皺成一團。
她嘴裡說著"不行""停下""會被發現"，但身體卻異常誠實。
——完了。
——她這輩子的節操，真在他面前丟光了。
——但丟得還挺爽。
一個多小時後。
"我……我要走了……"
"想跑啊！"
"我還要……去拍戲……"
"好。"
"你不許……再刪我感情戲……"
"看情況。"
"劉明睿！"
他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愛你。"
陸靈菲："……"
——這男人。
——太犯規了。
——用情話堵她的嘴。
她從辦公桌上滑下來，感覺有些腿軟。
陸靈菲瞪了他一眼，想整理衣服。
劉明睿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陸靈菲嚇的瞪大了眼。
「我真的要走了，還有事呢！」
劉明睿摟著她的腰肢：「你可以讓別人處理。」
「那不行。」
她趕忙起身看，把頭髮梳順，把裙子拉平，把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試圖恢復那副"我來談公事"的正經模樣。
但鏡子裡的人，臉頰緋紅，嘴唇微腫，眼神迷離，活像只被欺負狠了的貓。
"這樣不行……"她哀嚎，"出去會被看出來的！"
"看出來什麼？"
"看出來我被你……被你這個資本家……"
"被我這個資本家怎麼了？"
"……欺負了。"
劉明睿低笑，陸靈菲趕忙開始不裝，又拍了拍臉頰，試圖讓紅暈退下去。
"好了嗎？"劉明睿問。
"……好了吧。"
"那走吧。"
他牽起她的手，往門口走。
陸靈菲像只做賊心虛的兔子，低著頭，儘量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正常。
但每走一步，都在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
——核動力永動機。
——名副其實。
——她這雙腿，今天算是廢了。
好不容易回到停車場，陸靈菲幾乎是爬進保時捷的。
她坐在駕駛座上，深吸三口氣，但腿還是軟得厲害。
她掏出手機，給林雨曦發消息：【雨曦，我完了。】
林雨曦秒回：【怎麼了？】
陸靈菲：【我去討說法，結果……】
林雨曦：【……他又折騰你了？】
陸靈菲：【在辦公桌上。一個多小時。我現在連踩油門都沒力氣。】
林雨曦：【……菲菲，你這叫活該。誰讓你去挑釁資本家。】
陸靈菲：【我哪知道他會這樣！我以為最多吵一架！】
林雨曦：【他們家的男人不都是這樣直接行動的嗎？】
陸靈菲看著屏幕，忽然感覺自己有點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