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的結束，一家人在裡面有說有笑。
劉明睿和於文淵一前一後踱到了葡萄架下。
兩人站在下面，呼出的白氣散在冷空氣中。
"過完年你都二十九了。"劉明睿開口，聲音不高。
於文淵背靠著石柱，雙手插在大衣兜里："你也二十四了。"
"她暑假畢業。"
"她也是。"於文淵仰頭看了看天，"不過我比你先一步。"
劉明睿側頭："什麼時候訂婚？"
"天氣暖和點，"於文淵說，"找個機會求婚。"
"我的別墅已經裝修好了，"劉明睿語氣平淡，"剛好可以用。你挑個日子準備一下。"
於文淵笑了笑："那我可得好好準備。"
"你早該準備了。"
於文淵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其實我是怕耽誤她的事業。"
"這個你放心，"劉明睿想都沒想，"林雨曦現在是影后，財富、地位、名譽，什麼都有了。她的電影和長劇從去年到今年安排得都很密集，等你們結完婚生完孩子，我估計還能看到她新上的作品。根本不用擔心過氣。"
於文淵轉頭看他，眼神有點複雜："老表，其實你適合從政的。"
"海軍還說我適合指揮航母編隊呢。"
劉明睿面無表情："我要真去了，誰給菲菲賺錢花？"
於文淵低笑出聲："也是。她那個研究所確實挺燒錢的。"
"所以，"劉明睿拍了拍他的肩，"別想那麼多。求婚，訂婚，結婚，按部就班。林雨曦要畢業了，那就趕緊給人家一個名分。她家裡人說不擔心是假的。」
「這個我清楚。」
於文淵點頭，目光落在遠處亮著燈的窗戶上。
窗玻璃後面，隱約能看見林雨曦和陸靈菲笑作一團的影子。
他開口："開春就辦。"
晚上十點，院子裡開始放煙花。
付雲澈和付雲啟兩兄弟負責點火，煙花"咻"地竄上天，在墨藍色的夜幕里炸成一朵朵金紅色的花。
陸靈菲捂著耳朵，一邊叫一邊往劉明睿懷裡鑽。
林雨曦舉著手機錄視頻，被於文淵從身後攬住腰，她回頭瞪他："你幹嘛？"
"怕你摔。"於文淵說。
"平地摔？"
"你穿高跟鞋。"
"......我穿的是平底鞋！"
於文淵面不改色："那也怕。"
林雨曦紅著臉轉回去，繼續錄視頻。
吳佳凝站在廊檐下，沒出去。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於文澤剛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張煙花照片，配文：【佳凝姐，韓國看不到這樣的煙花。】
她打字：【那就回國看。】
發完就後悔了。
於文澤秒回：【好，姐姐等我。】
吳佳凝把手機扣在胸口，抬頭看著天上炸開的煙花，耳根在寒風中悄悄紅了。
煙花放完，眾人陸續跟外公外婆告別。
外婆拉著陸靈菲的手，塞給她一個紅包："菲菲，明年爭取讓外婆抱上重外孫。"
陸靈菲："......"
她轉頭看劉明睿，眼神里寫著：你解釋。
劉明睿接過話："外婆，她在讀博，國家需要她。"
"國家需要她，我也需要重外孫，"外婆拍了拍陸靈菲的手，"不衝突，不衝突。"
陸靈菲乾笑："外婆，我儘量......儘量......"
上車後，她掐劉明睿的胳膊："你怎麼不攔著？"
"攔不住，"劉明睿說，"外婆的執念比較深。"
"那怎麼辦？"
"涼拌，"劉明睿發動車子，"或者，我們努力努力？"
陸靈菲："起碼也得等我拿到學位！"
……
車子駛回杭城市區，回到你一間熟悉的老房子。
"媽，"陸靈菲挽住付婉秋的胳膊，"我可等著復仇呢，都等一年了！"
付婉秋笑著："你不是輸怕了嗎？去年從初一輸到初六，最後連壓歲錢都輸光了。"
"那是去年！"陸靈菲挺直腰板，眼裡燃燒著復仇的火焰，"今年不一樣！我今年研究了一整年的概率論和博弈論。我就不信，我還贏不了！"
劉正國從客廳探出頭："菲菲，你要復仇？"
"對！"陸靈菲叉腰，"初一就開始！我要把去年輸的六天，全部贏回來！"
劉明睿跟在後面："這就是科學家的執念。"
第二天中午，正月初一。
吃完付婉，陸靈菲看著客廳里已經擺好的麻將桌，摩拳擦掌。
劉正國和付婉秋對視一眼，兩個人精似的，啥都沒說，只是默默坐到了麻將桌兩側。
劉明睿靠在門框上，嘴角微微翹著："菲菲，你確定？"
"確定！"陸靈菲坐下，"先熱熱身！"
半小時後。
"槓！"付婉秋推倒四張牌。
"胡了。"劉正國淡定攤牌。
陸靈菲看著自己手裡爛得像一鍋粥的牌，目瞪口呆："這......這不科學！"
"科學？"付婉秋笑眯眯地摸牌，"菲菲，麻將桌上，從來不講科學，講運氣。"
"可我是國家認證的科學家！"
「在這個家，就算你是世界麻將大賽冠軍都沒用。」
劉明睿喝著茶，慢悠悠的繼續說：「會出千也沒用。」
「不是吧，出千都沒用？」
陸靈菲瞪他。
劉明睿把另一杯茶遞給她："我八歲打麻將，學會的一個技能就是出千。"
陸靈菲愣了："爸教的？"
劉明睿看了眼付婉秋沒有說話。
陸靈菲一臉的不可思議，媽打麻將還會出千？
劉明睿笑了笑：「放心，自己家裡打麻將，沒人出千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牌，又看了看上家的媽和下家的爸，氣定神閒的。
他忽然覺得今年的麻將復仇，可能又要泡湯了。
但她不信邪。
"再來！"她把牌一推，"我就不信了！我一個研究分散式架構、電磁隱身材料、光學制導、無人機矩陣、雷射武器、等離子力場的科學家，還能輸給一副麻將！"
陸靈菲這次決定破釜沉舟，這六天她必須全力以赴。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這個不服輸的三學位博士，即將在麻將桌上再次迎來她人生中最艱難的戰役。
不是科研，不是拍戲，而是如何戰勝一家子"麻將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