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
下午五點多,許星躍是被飛機降落的聲響給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對上了趙硯修的目光。
「回國了。」趙硯修淡淡的語氣。
他站起身來,順便將自己放在頭等艙座上的一些私人物品,都收拾在背包里。
許星躍伸了一個懶腰,飛了11個小時的長途,雖然不是躺著就是坐著,但身體依舊感覺疲勞得不像話。
他站起來,看向男人眉眼彎彎的,說:「終於到家了。」
趙硯修嘴角微微上揚,牽著他的手本想一塊下飛機,但卻被輕輕的甩開了,他不理解。
許星躍臉頰泛紅,看了看周圍的人,好在頭等艙那些人都比較忙,沒有看這邊。
他低聲,有些嚴肅:「都說了,國內不可以牽手,咱倆現在的身份你要時刻記住。」
趙硯修抿緊嘴唇,向來淡漠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波瀾。
可那幽深的眸子像是冷了那麼一點,內心有些不爽,但沒有表達出來。
許星躍真怕這傢伙生氣,回頭還要哄著,
他耐心湊過去,低聲:「這是國內,不是國外,兩個男人光明正大的牽手不好。」
趙硯修低眸,直勾勾的盯著青年看了片刻,這才「嗯」的一聲,然後走在旁邊。
從蘭國帶回來的行李不多,也就兩個箱子,其他留學的那些行李,早就被趙家安排著寄送回去。
兩人出了機場,很快便看到了趙家派過來的司機在不遠處等候。
前來接機的不是別人,除了趙家派過來的司機,還有一名便是許星躍那個當管家的舅舅。
只見他身穿一襲剪裁合體的西裝,在看到兩人出現時,還上前來迎接。
「少爺。」管家恭敬的看向趙硯修,隨後目光轉向一旁的許星躍,「回來了。」
許星躍跟舅舅的關係其實比較平淡,十五歲那年,他母親去世,被託孤給不認識的舅舅。
被接回趙家生活時,舅舅對他的態度向來不冷不熱。
後來他討得趙爺爺趙奶奶喜歡,舅舅的態度依舊一樣。
甚至在他使喚趙硯修做事時,舅舅看到還會指責他這樣的做法不對。
趙家養他,供吃供喝還送他免費留學,得到的那麼多好待遇,都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怎麼能對老闆家那麼無禮。
許星躍在趙爺爺趙奶奶面前可以撒嬌,但在這個舅舅面前,他可不能那麼沒正形。
不然對方嚴肅的臉盯過來,直讓人內心犯怵。
「舅舅。」說完,許星躍立馬接過趙硯修手中的行李箱。
開玩笑,要是在舅舅面前讓太子爺自己拿行李,他怕是要被那刀人的眼神看一路。
他麻利將行李箱放在後備箱,管家舅舅就已經打開車門,將趙硯修給請上車了。
趙硯修面對別人,向來都是冷冷的態度,大多數都不太說話,偶爾也只是「嗯」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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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管家坐在副駕位置,司機正在安靜開車。
后座,趙硯修看到規規矩矩跟他有點距離感的許星躍,有些不開心。
他悄悄伸手過去,捏了一下青年的掌心。
這可把許星躍給嚇壞了,以前他還沒開竅那會兒,要是趙硯修這樣,他都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他有點心虛啊。
上輩子他跟趙硯修鬧大那會兒,身為老古板的舅舅,都要說實在不行讓他答應了,就當是報答趙家那麼多年培養之恩。
現在不一樣,要是舅舅知道他把太子爺帶歪,那就是鞭子伺候。
不對,明明趙硯修那小子帶壞他,總之不管誰帶壞誰,許星躍都是被舅舅罵的那個。
趙硯修見許星躍緊張得不像話,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又捏了一下青年的掌心,像是故意使壞一樣。
許星躍拍打了一下趙硯修的手,結果倒好,他突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轉頭看去,坐在副駕的舅舅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頭過來,正好看到他打趙硯修的那一幕。
許星躍面對舅舅一臉嚴肅的死亡眼神,他揚起一個尷尬的笑,連忙又坐好了。
許管家微微蹙眉,心想這孩子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少爺,老爺子還有老夫人知道您今天到家,已經讓廚房做了不少您愛吃的飯菜,老夫人今天一起床就一直念叨著您。」
趙硯修微微點頭,「嗯。」
許管家習慣了太子爺的惜字如金,他說完了話,便轉頭回去。
許星躍看著一直裝高冷的男人,不由翻了一個白眼。
這小子剛剛還故意捏著他的手,誰敢想啊,那麼冷的一張臉,居然做出這種事。
趙硯修對上了青年幽怨的目光,假裝面無波瀾,實則又伸手過去,想悄咪咪的牽牽。
許星躍早就預判了這傢伙的操作,這雙骨節分明的手剛湊近過來。
他就用力的捏了一下,然後瞪過去一眼,用無聲的口型警告:你給我老實點。
趙硯修不語,任由自己的手被青年大力的掐了一下,他才將手給抽回來。
低眸看去,他白皙的手背上,還有許星躍的指甲印,看得出他是用力了,但並不疼。
許星躍內心「哼」的一聲,這才彆扭的轉臉一邊去。
但想了想,他轉頭朝著男人的手看去,只見他的指甲印在這雙手上尤為明顯。
糟糕,不會是把這小子給掐疼了吧?許星躍心虛。
這小子一聲不吭,也不知道疼不疼,他剛剛是不是掐得有些用力了?指印都那麼明顯。
許星躍想著想著,突然醒悟,艹,在蘭國那兩晚,這小子心疼過他嗎?
他可是承受了巨大痛苦,也不見這傢伙心疼一下他。
現在不過手背上有那麼一些被掐的指印,他心疼個錘子。
許星躍晃了晃腦子,把自己那點關心給晃出來。
趙硯修時不時的將目光看向身旁人,伴侶居然坐得離他那麼遠。
在國外留學時,兩人坐在一塊都是貼著的,至少,大腿可以貼到對方。
趙硯修抿緊嘴唇,盯著兩人隔開的將近半米距離。
心想要是在國內那麼避嫌,還不如不回國呢。
他要想個辦法,短期內可以接受這樣的生疏,長期可不行。
在他眼中,管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總之他不想跟伴侶避嫌,一點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