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吃飯了,不跟那些人玩,今天手氣不好。」趙奶奶說著,還有些不開心。
許星躍笑嘻嘻的表情:「奶奶我跟你玩,家裡人多,湊個人數,我讓你一直贏。」
趙奶奶嗔了一眼,被逗樂了,「誰要你讓啊,沒意思,你倆今天沒出去嗎?一直在家裡?」
許星躍被問到這個問題,突然有些尷尬和心虛。
他點頭,「額,我們一直在家裡。」
趙奶奶驚訝,「你小子之前在家裡可坐不住,回國的時候不是天天喜歡出去晃悠嗎?還找朋友一塊玩。」
許星躍愣了一下,找朋友?誰?國內他有啥朋友嗎?
趙硯修見一時卡機的青年,眼神一閃而過的笑意。
他用淡淡的語氣說:「那些高中同學你在國外不是沒聯繫嗎,現在要聯繫?」
高中時倆人讀的是A市很著名的私立學校,在裡邊上學的人大多數非富即貴。
總之沒有誰家境是差的,不少人為了接近趙家,都跟許星躍玩得好。
一回國許星躍無聊,就會約著那些狐朋狗友們娛樂,然後把他給拉過去。
許星躍這32歲的年齡,距離高中時期都過去多久了,被這麼一提醒,確實他以前比較嗨皮,回國不少朋友玩。
不過後來他大一些才知道,那些所謂的高中好友,只是因為他有一層趙家的關係。
是因為他可以拉趙硯修一起過來玩,才那麼給面子。
有一回他私下聽到那些人談話,說他是趙家養的一條狗,是趙硯修身邊的一條狗。
他生氣得大罵一頓那些人,再也沒往來了,好像那會兒他也不過二十五歲左右年紀。
趙硯修自然把那群人拉黑,做生意都不帶那些人玩。
不過這件事許星躍不知道,只是生氣那群人表里不一,吐槽了一下。
他是有自知之明,被罵是趙硯修的狗他不氣,氣的是那些人這樣看不起他,還要假裝跟他好。
「不去,不玩了,我現在不愛玩。」許星躍說。
趙奶奶覺得這小子真是轉性了,上次回來也是幾個月前,那會兒還不是這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畢業回來這次,明顯感受得出這小子穩重不少。
雖然還是那麼嘴甜性格活潑,可從內而外的有了明顯變化。
難道是畢業這孩子更懂事了?趙奶奶想著,又多看了許星躍兩眼。
「你這年紀正是愛玩的時候,阿硯人又悶,你多帶著出去社交社交也好。」
「多交一些朋友,要是遇到喜歡的姑娘,也可以跟家裡說說……」趙奶奶絮絮叨叨。
許星躍被自己口水給嗆到,狠狠的咳了幾聲,他心虛的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男人,這小子倒是淡定。
「沒有喜歡的姑娘,我不喜歡女人。」趙硯修淡淡的語氣。
趙奶奶嗔一眼過去,「你這孩子,都不跟姑娘說話,也不跟姑娘溝通,整天冷著一張臉,哪個姑娘願意接近你,還不喜歡女人,我看是人家也不喜歡你才對。」
趙硯修抿緊嘴唇,表情還是淡淡的,看不出心裡想著什麼。
「阿星,你呢,在大學有沒有喜歡的姑娘?你這年紀談戀愛正常,當初我那年代,18歲都嫁人了。」趙奶奶笑吟吟的看向青年。
許星躍尷尬的抓了抓頭,「沒有喜歡的姑娘,哎呀,奶奶,您沒事問這個幹啥,那國外都是洋妞,我上哪去喜歡姑娘。」
趙奶奶沒好氣道:「你們那個學校不少留學生的,非得是洋妞嗎?」
許星躍不敢說話,內心已經有負罪感,他不敢想,要是趙家知道他跟趙硯修不僅談戀愛還私下領結婚證,那個場面,到底是什麼修羅場。
「奶奶,吃飯了。」趙硯修看到餐廳那邊飯菜已經擺得差不多,轉移了話題。
趙奶奶搖了搖頭,反正倆孩子也年輕,22歲,不想談就不談,等再過一兩年,孩子開竅了都不用家長催。
許星躍看老太太起身,這才鬆了口氣,太可怕了,這個話題他是真不知道怎麼聊。
趙硯修看了青年一眼,瞧見對方連表情都不掩飾,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
他怎麼看不出來,這小子還有那麼膽小的一面?
今天吃飯,老爺子不在,據說是工作那邊忙,有飯局什麼。
所以晚餐就只有許星躍還有趙硯修以及趙奶奶三人。
聊天都是趙奶奶跟許星躍說的話多,趙硯修偶爾被提到淡定的應答幾句,一頓飯下來也不過半個小時。
吃完了晚餐,太陽下山但天還亮著,許星躍就跟老太太出去散步消食,趙硯修跟隨其後。
「明天要早起了,今晚你們睡早點,年輕人不要熬夜,不然去公司沒精神。」趙奶奶交代。
許星躍以前年輕那會兒還真喜歡熬夜,熬個三天三夜都不帶累。
現在是32歲的靈魂,他的作息已經調整得非常健康,大部分12點前都能睡著了。
當然,要是趙硯修那個禽獸折騰的話,那估計會睡很晚。
「奶奶,我現在不熬夜,睡得很早。」許星躍說。
趙奶奶一邊走,一邊笑道:「你這小子還說不熬夜,上次放假回家,通宵打遊戲的事你忘了?說好陪我出門,第二天都沒起來。」
許星躍:「……」
「你們還年輕,要是像我這樣年紀大,就知道身體禁不住消耗了。」趙奶奶感嘆。
夜晚的散步,又是被老人家念叨的一天,許星躍在一旁不敢反駁,就聽著老太太訓話,說啥就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