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班,應鶴雪就這樣被調到總裁辦公室里了,這有一個臨時的辦公位。
陳斯衍看了一眼青年,這張足夠精緻的面容上,有一雙好看又倔強的眸子,做事沉穩,情緒穩定。
「把你調進來,是因為琳琳總愛找你說話,我不希望你們倆互相打擾了對方工作。」陳斯衍說。
他一改往日那種溫文爾雅的姿態,眼下多了幾分上位者才有的威嚴壓迫。
應鶴雪愣了一下,覺得怪怪的,像是有一種還在上學時期,老師把兩個愛講話的人分開坐,不給湊一塊的既視感。
他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看來跟大小姐一起上班,他都被特殊關照了。
調到了「老師」最關注的那個位置,直接就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
陳斯衍見青年不說話,挑了挑眉,說:「怎麼?你有意見?」
應鶴雪回神,搖了搖頭,微笑:「我會好好工作的,這是您早上讓我整理好的文件,我都弄好了,您看一下有問題嗎?」
陳斯衍見青年走過來,接過對方的文件,翻開看了一下。
應鶴雪不止分類好這些項目信息,還會在重點,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打標記,這些都挺正常。
但有一點很細緻,那便是看到一些不太對勁的信息時,會備註在一旁圈起來。
可以很明顯的讓人看得出似乎有個漏洞。
陳斯衍有些驚訝,這位剛畢業的青年,看來也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無用,至少工作態度,還是令人省心的。
「這個項目的數據有些問題,對不上,我圈起來了,後期去查詢的時候,那些人都說信息沒錯。」
「但我覺得不對,所以圈出來跟您說一聲。」應鶴雪低眸,沒有看男人的眼,視線在男人手中的文件上。
陳斯衍「嗯」的一聲,「可以,我知道了,你繼續忙你的吧。」
應鶴雪點頭,走回自己的辦公位,說是辦公位,實則是辦公室里的那張長桌。
平時應該是有什么小會議,在總裁辦公室這裡開會需要用到的位置。
他淡定的坐著,對著電腦屏幕繼續弄著工作資料。
落地窗外陽光正好,金色的太陽光灑在了青年烏黑的頭髮上。
從陳斯衍這個角度看去,應鶴雪的側顏還有髮絲都像是會發光一樣。
他竟又不自覺的微微出神,心口有些異常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陳斯衍收回目光,抿緊嘴唇,繼續辦公,控制自己的視線,不再往青年那邊看去。
應鶴雪入職不久,兩人接觸並不算多,但陳斯衍在見到應鶴雪第一面,就已經有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情緒了。
他只是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思緒。
……
此時,許星躍那邊,真的睡了一整天,主要是醒了也不願意起床。
全身的疼痛不僅沒有因為休息而得到緩解,反而一覺醒來更疼了。
許星躍在內心大罵一頓趙硯修,然後靠在床上玩手機,一點都不想出房間。
他知道那傢伙在客廳辦公,但他不想出去。
不過許星躍不想出去,但外面的人還是進來了。
下午三點半。
工作了許久的趙硯修,發現伴侶還沒出房間,就知道這小子在生悶氣了,於是他趕緊進來,打算哄一哄。
果然,許星躍在看到趙硯修進門時,將被子一整個蓋在自己頭上,一副他不想搭理人的樣子。
趙硯修坐在床邊,將青年的被子拉下,便看到一雙嗔怒好看的桃花眼,他嘴角勾起。
「什麼時候醒的?」趙硯修問。
許星躍醒了有一會兒了,他冷哼,「幹嘛?」
趙硯修乾脆躺在了青年旁邊,將他摟進懷中,「不幹嘛,想你了。」
許星躍沒好氣道:「少來,這時候給我裝,昨晚我讓你消停的時候,你是怎麼做的?你是一點都不聽啊,我現在渾身都疼,疼死了!」
趙硯修眼眸一閃而過的心虛,摟著他不說話,光用下巴蹭人,埋在對方的頸窩裡親親。
許星躍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在耍賴,他捶了對方一下,感覺還不夠,又用力捶了好幾下。
趙硯修乖乖讓青年捶打,真別說,許星躍的力氣挺大的。
「疼。」他淡淡的語氣。
許星躍冷哼,「疼就對了,老子比你疼多了。」
趙硯修又抱著他蹭了蹭,「餓了嗎?一整天都沒吃了,起來吃飯。」
許星躍一覺睡到下午兩點半,身體的酸疼都讓他下意識忽略了自己胃的空虛。
「餓了。」許星躍道。
話落,趙硯修雙臂一個用力,把青年抱在懷中,一步一步的朝著房間外的餐廳走去。
許星躍現在已經不管這是不是公主抱了,人的習慣真是可怕,他的底線一壓再壓。
趙硯修對他的公主抱,他已經免疫了,並且還學會了享受,不用自己走路,挺爽。
趙硯修把許星躍放在餐椅上坐著,上面還鋪有一層軟墊,是他提前放上來的。
吃的東西也都在進房間之前,放到微波爐里加熱了。
午餐是許管家拿著保溫飯盒送到秘書座處,然後秘書安娜送上來的。
許管家壓根不知道這倆人在頂層,沒在辦公室。
午餐家裡做得挺豐盛,今天有椒鹽龍蝦肉,蒜蓉帝王蟹肉,菠蘿牛肉粒,香煎豬排。
兩份蔬菜沙拉,兩杯鮮榨果汁,以及兩份切好的水果,營養均衡。
趙硯修的那份也沒吃,工作忙著都忘記吃飯了,在看到這些飯菜時,也難得感到肚子餓。
許星躍已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粒往嘴裡塞,然後送了一口飯,臉頰鼓鼓的。
趙硯修嘴角上揚,淡定給他夾了蟹肉放到碗裡,說:「多吃點。」
許星躍一邊吃一邊問:「今晚不在這裡過夜了吧?」
趙硯修眉梢微挑,「怎麼?你想回家住?」
許星躍住哪都無所謂,反正回莊園裡,跟舅舅很少說話的,舅舅工作忙,哪有空理他,除了陪陪老太太,也沒啥大事。
「我今晚可折騰不起了,不回家還在外面過夜幹啥?」
許星躍說著,一臉防備的看向男人,仿佛對方是洪水猛獸。
趙硯修低眸,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他依舊清冷的聲音,反問:「誰說出來過夜就一定要折騰?單純過夜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