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郊區,一處老舊的小區樓。
應鶴雪出去買菜,準備在家裡簡單做個飯,但剛一上樓,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他腳步頓在原地,突然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慌,想逃,但卻無法挪動腳步,就這樣定住了一樣。
宋嘉言看到來人,欣喜若狂,他走到青年面前,激動的抱住了他,很用力。
「是我,阿鶴,你怎麼住在這種地方,我帶你離開。」
宋嘉言自從知道應鶴雪在陳斯衍公司上班,已經找人專門盯著應鶴雪了。
他早就知道了應鶴雪的住址,也知道了對方很有規律的通勤時間,但現在才敢過來。
他太想應鶴雪了,這些年一直念念不忘。
哪怕他嘗試過找新人去代替應鶴雪在自己心中的位置,都無法做到。
家裡知道他是個同性戀,並不理解他的性取向,還以為他是精神有問題。
找了很多心理醫生,甚至還去找什麼所謂的大師做法,試圖將他給掰正回來。
宋嘉言在家裡很壓抑,很痛苦,所以裝乖,學乖,也不排斥那些人介紹姑娘過來接觸。
他需要兩個孩子,只要生了孩子,家裡人就不管他了,他要訂婚了,是個外地做生意的一家企業千金。
因為陳斯衍的關係,整個A市私下都知道他喜歡男人,別人家也不敢得罪趙家。
所以家裡找了外地一做生意的小企業千金,別人只要不特意去查,是不會知道這些事的。
而且那家小企業家裡生意有危機,需要陳家投資,那邊特意把女兒送過來聯姻的,各取所需。
宋嘉言都想好了,自己那個所謂的妻子他不會虧待,該給的都給,但私下他要幹什麼,不能干涉。
他要跟應鶴雪重歸於好,只要他讓那個妻子生下孩子。
家裡人就不管他是不是喜歡男人,也就不會拆散他跟應鶴雪,他們還能在一起。
此時,並不知道男人心思的應鶴雪,胃部一陣翻滾,他想吐,很噁心。
面對宋嘉言的強行擁抱,他掙扎著,卻不知道為什麼,恐懼得想哭。
宋嘉言見青年不說話,放開他,輕哄著:「阿鶴,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對吧?我們還可以在一起,你不用工作,我給你錢。」
「我給你很多錢,我現在有錢了,家裡給我的錢也多了,我可以給你好的生活。」
「我還有好幾套房子,都在市中心,環境也好,你搬過去,以後我想辦法過戶給你。」
「我們永遠在一起,不分開,我想好了,我把我們的未來都想好了,只要你委屈幾年,等我結婚生孩子,我們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宋嘉言說著這些話,理所應當的覺得應鶴雪就該聽他的。
因為在很多年前,應鶴雪就是這樣聽話,他可以隨意使喚,隨意控制。
享受著對方的順從,在宋嘉言心裡,應鶴雪就是這樣順從聽話的人。
應鶴雪手中還拎著超市袋,裡面都是一些菜。
他今天打算好好休息,然後做個飯,一邊看電視,一邊享受自己的獨處時光。
在公司上班,能天天跟陳琳琳聊天,說話,連帶著他自己都開懷了很多。
發自內心的輕鬆了很多,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今天,一個普通的周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徹底打破了他的好心情,讓他回憶起從前的不堪。
應鶴雪渾身發抖,胃在翻滾,那些回憶,以及被誤導時所產生的依戀。
都像是一把帶刺的尖刀,狠狠的戳進他的心口,讓他此時連話都說不出來。
宋嘉言正給應鶴雪擦眼淚,他想繼續抱住對方,突然,腦袋被重重一砸。
「艹,宋嘉言,你是不是有病啊!」
向來文明用語的陳琳琳,都忍不住爆粗口,她拿著手中昂貴的包包,不停的往宋嘉言頭上砸,一邊砸一邊罵。
「我是不是說過不能騷擾應鶴雪的?我是不是說過?!」
陳琳琳不停的砸在宋嘉言的腦袋上,還一腳把人給踹翻。
宋嘉言被打懵了,但在聽到陳琳琳的聲音時,內心震驚又不可思議。
這位嬌氣包大小姐什麼時候跟應鶴雪的關係那麼好了?
好到還會因為應鶴雪,屈尊來到這種老舊的出租屋裡找人?
「夠了!」宋嘉言不打女人,不然也不會任由一個比自己矮的小姑娘拳打腳踢。
「陳琳琳,你別太過分!我跟應鶴雪之間關你什麼事!」
應鶴雪看到突然出現的大小姐,心口像是被狠狠一錘,瞬間呼吸不過來。
又宛如是在深淵看到了光線,內心滿是觸動,他呆呆的愣在原地。
這一刻,他的眼底只有小姑娘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別人。
陳琳琳穿著鵝黃色的毛衣,淺色寬鬆牛仔褲,白色的運動鞋,一頭卷好的髮型因為打架而變得凌亂。
手提價值五十萬的包包,本來看著清純又嬌憨的可愛形象,這一刻,眼底都是怒火。
「怎麼不關我的事了,應鶴雪是我的人,我聽說你婚事將近啊,還在騷擾前任?要不要點臉?」
「正好,宋阿姨一直想請我吃飯,給我賠禮道歉,你說我跟你媽媽講,你都要結婚了還過來糾纏應鶴雪,你看你的腿會不會被打斷!」
陳琳琳傲氣的整理了一下頭髮,一副囂張大小姐的做派,臉上帶著得意洋洋,威脅對方。
「宋嘉言,我是不想跟你扯上關係的,但你要是再騷擾應鶴雪,我不介意去你家鬧一鬧,讓你家人看看他們兒子是多麼不要臉的人。」
宋嘉言聽著這些威脅,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說了一個「你」字,狠狠的瞪過去。
陳琳琳知道自己說到了宋嘉言的痛點,她高傲的看過去。
「還不快滾!我數到三,再不離開,我馬上給你媽打電話。」
宋嘉言知道陳琳琳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以她這種刁蠻的性格,說不定還真會去宋家告狀。
只是宋嘉言還不死心,好不容易過來找一次應鶴雪,還沒好好說話呢,就要被外人給打擾。
宋嘉言深情的看向應鶴雪,「過兩天我再過來找你,我真的忘不了你,你一定也忘不了我的,對吧,阿鶴。」
陳琳琳聽到這噁心的話,立馬揚起自己昂貴的包包,朝著男人打去。
她嘴裡還說:「趕緊滾!」
宋嘉言沒等女人的包打過來,快步下了樓。
他中途回頭看了一眼應鶴雪,卻對上了陳琳琳凶捍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