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
趙唐隨意的沖了個澡,穿著睡袍,頭髮都沒擦乾呢,便收到了林斐的來電。
他笑吟吟的眸子在鏡頭裡,顯得熠熠生輝,格外誘人。
趙唐靠坐在房間的小沙發上,調笑的問:「想我了嗎?」
鏡頭裡,林斐微笑,大氣端正的五官,讓他看起來有一股渾然天成的正氣感。
演電視劇的時候,一看就是名門正派出來的勛貴子弟。
「想了,你在哪?這不是你家房間。」林斐一秒看出了趙唐背景牆的不對。
趙唐為了讓男友放心,環繞了一下房間周圍,隨後才看向鏡頭。
「今天是阿星23歲生日,都在老宅吃飯呢,我跟兩個妹妹在老宅留宿。」
「嗯?」林斐眨了眨眼,「你怎麼沒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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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唐嘴角勾起,「問了你助理,你一整天都在拍戲,就連睡覺都沒時間,我沒找你聊天,是怕影響你休息。」
畢竟林斐的粘人程度,他要是發信息過去,這傢伙一定會用休息時間跟他聊天。
「對了,我奶奶今天還問了你的事呢,等你殺青結束,元旦假期那幾天來我家吃頓飯,帶你見家長。」
趙唐挑了挑眉,隔著屏幕,還不正經的拋了個眉眼,滑稽又好笑。
林斐臉頰泛紅,「見家長……你……你,你說了?」
趙唐搖頭,「沒有,放心,沒做好準備之前,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林斐內心有種說不出的失落,他想公開,但能想像到公開後,所承受的流言蜚語。
他是公眾人物,趙唐是趙氏少爺,兩人的身份本來就受人矚目,一旦公開,那網絡上一定是鋪天蓋地的罵聲。
而且也會給一些人帶來不好的引導,畢竟國內本來就不提倡這個群體。
林斐不害怕被罵,他怕自己連累趙唐,怕連累了趙家名聲。
不公開,也是好事……這份愛自己細細品嘗,也是一種天大的幸福。
「好,我很期待見家長。」林斐說。
「最近你行程安排那麼滿,多休息,吃飽了,下次見面抱抱的時候,我可不想摸到一把骨頭。」趙唐調侃。
林斐臉頰微微泛紅,「好。」
「睡吧睡吧,晚安。」趙唐說。
林斐沒掛電話,猶豫了一下,道:「可不可以,不掛斷,就這樣連麥睡……」
趙唐嘴角上揚,「可以,我放在床頭充電,早上叫你起床。」
林斐眼神一亮,點頭,「好,那我關燈了。」
趙唐對著屏幕親了一口,怎麼辦,對象太乖,他好喜歡,想現在飛過去抱抱親親。
雙方都關上了燈,屏幕也陷入了黑暗。
在酒店的林斐,聽著趙唐那邊傳來細碎的聲音,好像是換衣服然後翻身,最後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林斐眼神滿足,指尖觸碰手機屏幕,相隔兩地,連麥睡覺。
可以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仿佛兩人正在相擁。
……
過了幾天,A市迎來了初雪,細碎的雪花猶如羽毛,雪落無聲,一片片輕盈飄落,覆蓋在街上,屋檐,路邊枝椏。
A市的室內都是有供暖的,所以冬天不會感到寒冷,只有在室外會覺得刺骨。
許星躍站在辦公室偌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飛雪,還很興奮的轉頭,看向安靜辦公的男人。
「趙硯修,下雪了!」他笑道。
男人聽罷,朝著窗外看去,又是一年下雪。
他比許星躍早重生兩年,還記得前兩年他沒畢業,寒假回來下雪時,都是跟許星躍在老宅。
那個時候,20歲的許星躍還鬧著他在院子裡打雪仗,堆雪人。
他壓抑著內心的痛苦,假裝若無其事的陪著許星躍胡鬧,看著對方的笑容,他感到滿足又異常失落。
但重生回來的第三年,是不一樣的。
他眉眼柔和,看向站在落地窗前貼著玻璃看雪的青年,嘴角勾起,隨後他站起,朝著那邊靠近。
許星躍上輩子抑鬱了兩年,住在趙硯修自殺的那套別墅里。
下雪的時候,他就呆呆的坐在窗口,後來還去陽台吹冷風,等身體都凍成冰雕了,才又慢吞吞的回到屋子裡。
那兩年,是許星躍最煎熬的日子,人不人鬼不鬼,沒有任何思想,宛如行屍走肉。
此時,回憶起上輩子的許星躍有些出神,突然,身後貼過來一道溫暖。
轉頭看去,男人已經從後抱住了他,還將下巴放在了他的肩上。
「想打雪仗?堆雪人?」趙硯修聲音清冷好聽。
許星躍對上了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笑道:「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是小孩,多大年紀了,還打雪仗?」
趙硯修蹭了蹭對方的臉,親了一口,隨後看向窗外雪景。
這裡是28樓,雪似乎很大,飄落下來像棉絮一樣,好看,唯美。
「還沒畢業那兩年,你就是鬧著我打雪仗,手很冷,然後使壞的放在我脖子裡取暖。」趙硯修說。
這些記憶,在許星躍眼中已經很久遠了。
他倒是想起來,以前確實看到趙硯修的冷臉,總想逗一逗。
這傢伙從小情緒穩定,仿佛天塌下來都不會皺一次眉頭。
在家裡打雪仗,堆雪人,他的手很冷,就故意放在趙硯修脖子上取暖。
偏偏對方一點都不生氣,任由他取暖的行為。
「幹嘛?懷念年輕時候的我?」許星躍瞥了一眼過去。
趙硯修嘴角勾起,抱著他,摁住他的小腹,讓他貼近自己,依靠在自己懷中。
「你的過去,現在,將來,都有我參與,你一直都是我的,我更珍惜現在的一切。」趙硯修說。
許星躍知道現在的幸福來之不易,不止趙硯修珍惜,他也珍惜,他不需要公開,不需要別人見證。
只要他跟趙硯修在一起,這輩子就這樣下去,便很滿足。
好好活著,幸福活著,是他這輩子回來唯一的目標。
「下雪了,咱倆不得慶祝一下?出去吃點不一樣的。」許星躍眼神一亮。
年底了,公司很忙,各種核算,各種總結,最近都是要加班的。
不過聽到青年的話,趙硯修問:「吃什麼?」
「火鍋啊,家裡送過來的一日三餐雖然營養均衡,食材很好,但太健康了,我想吃點垃圾食品。」許星躍說著,感覺饞得要流口水了。
趙硯修大拇指摩挲著青年的腰,親著他的耳垂,「行,你定餐廳,晚點我倆去。」
許星躍剛說完一個「好」,身子就被翻轉過去。
他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雙手被男人十指緊扣摁在一旁。
趙硯修輕輕索吻,不給對方拒絕機會。
許星躍瞪大眼,好不容易有個喘氣的空隙,小聲警告。
「別鬧,等會兒安娜還有田酒要是進來匯報工作怎麼辦?」
趙硯修不聽,繼續強硬索吻,許星躍沒轍了,被迫抬起下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