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醉鬼就這樣在沙發上互相擁抱睡到了天明。
許星躍倒是舒服了,跨坐在趙硯修腿上,身軀都壓過去,下巴窩在人家頸窩裡。
苦了趙硯修,半夜腿麻手麻的醒來一次,見到身上扒拉的人是許星躍後,又閉眼過去,也不在乎自己身體是不是難受。
早上六點,兩人都醒了,是趙硯修先醒的,他覺得自己被壓得已經沒知覺,特別是被坐了一夜的大腿,連帶著小腿都沒知覺。
但看許星躍還沒醒來,他便一直沒動,靜靜的摸著對方頭髮,聞著兩人身上都沒散去的酒氣,就連衣裳都沾上那些七七八八的雜味。
好在趙硯修醒來沒多久,過了十多分鐘許星躍也醒來,他迷迷糊糊的坐直身軀,回想起昨晚兩人是怎麼在沙發過夜的。
許星躍剛醒,嗓子低啞,眼眸惺忪,「難怪一覺醒來身體酸痛,原來睡姿不對了。」
被壓了一夜,渾身沒知覺的趙硯修:「……」
許星躍打了一個哈欠,他站了起來,揉了揉眼,「身上臭死了,一股酒味還沾著飯菜味,咱倆先去洗澡,再睡個回籠覺。」
許星躍邊走邊自顧的說,發現沒人回答自己,轉頭一看,沒人跟上來。
趙硯修還坐在沙發上絲毫沒動彈,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對方表情還帶著點委屈。
許星躍走過去,站在男人面前,低頭看向還坐在沙發上的人,「坐著幹嘛?不洗澡?昨晚咱倆都沒洗呢。」
趙硯修抬頭看他,默默的吐出兩個字,「麻了。」
許星躍:……
他這才意識到,昨晚他坐在趙硯修腿上,整個人的重量都靠過去睡了一夜沒換姿勢。
他本人都睡得腰酸背痛,可想而知被壓的趙硯修……
許星躍瞌睡蟲也沒了,思緒突然清醒,他尷尬的抓了抓頭,然後單膝蹲下,雙手很自覺的給男人按摩一下大腿。
「這樣呢,會不會好點?」許星躍問。
趙硯修搖頭,「沒知覺。」
許星躍嚇一跳,按摩的力度又大些,然後順著到小腿,又捶又按,賣力得不行。
趙硯修大早上心情好了起來,他靜靜的看著許星躍給自己按摩,很認真的表情,突然覺得,這樣一輩子真的很幸福。
「現在呢?還好嗎?」許星躍又問。
趙硯修薄唇吐出一句話,「好了一些,手還麻。」
許星躍又坐到沙發上,拉著趙硯修的手就開始按,嘴裡抱怨。
「你也是的,睡不舒服不會把我推開啊,難受了吧,我好歹也是高個成年男性,這體重壓你一夜也不吭聲,活該你沒知覺。」
話是這樣說,但許星躍按摩的手法更細緻認真,表情還挺關心。
趙硯修嘴角微微上揚,「怕你醒了,想讓你睡好點。」
「得了吧。」許星躍翻了一個白眼,「我睡眠好著呢,一旦睡著,打雷都不帶醒的,你把我推開完全不影響。」
趙硯修感覺許星躍一點都不浪漫,這時候不該感動的親他一嘴嗎?還在這炫耀睡眠有多好?
趙硯修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還麻,多按會兒。」
許星躍不語,只是一味的按摩。
過了二十來分鐘,許星躍手也累了,趙硯修終於鬆口說不按了。
許星躍趕緊拉著趙硯修前往浴室,什麼都不說,先洗澡,兩人都比較愛乾淨,下雪天都要每天沖個澡。
昨天喝酒,又在人那麼多的地方,吃飯都在包廂里,身上沾了很雜的氣息。
有飯菜味,酒味,還有一些人的煙味,總之過了一夜,並不好聞。
許星躍壓著趙硯修全身沒知覺了,給他搓泡泡都賣力了些。
平時都是這傢伙揩他的油,現在輪到他為所欲為了,在這傢伙的腹肌上摸著玩。
「過了一夜我倒是酒醒了,有精神,你要是想,洗完澡就出去……」
「打住打住打住。」許星躍不等他說完,連忙把手挪開,「想屁吃,老實洗澡,轉過去,我給你搓背。」
趙硯修眼神泛著淺淺的笑,轉身過去,感受到背後的手搓泡泡都用力了些,知道許星躍故意的。
趙硯修的泡泡沖乾淨了,他便轉身過來,給許星躍搓,光明正大揩油,指尖流轉中,皆有挑逗之意。
許星躍就這樣面紅耳赤被逗著,隨後趙硯修收手了,兩人沖了泡泡下半身裹著浴巾才出去洗漱。
鏡子前,許星躍刷牙時還不忘瞥了趙硯修一眼,嘴裡含糊不清的警告:「我要睡回籠覺,不許吵我。」
趙硯修慢吞吞的刷牙,不語,也不點頭,只是眼裡的笑更明顯了些。
兩人互相吹好了頭髮,許星躍不等趙硯修,快步走到床上,躺了上去,蓋上被子,說:「還是躺床舒服。」
趙硯修也上了床,大手把許星躍往自己懷中一撈,從後將他整個人抱住。
「還睡得著?」趙硯修問。
許星躍是背對他的姿勢,可以感知到身後的男人貼得很近。
「那肯定啊,昨天是公司的年終晚宴,從今天開始,就是正式放年假,後天除夕了。」
趙硯修抱著他,輕吻了一口他的後脖,「嗯,想要什麼新年禮物?」
許星躍閉著眼,懶洋洋道:「送什麼都行,說到禮物,我這段日子忙,不過也定做了給你的禮物,但現在先不告訴你。」
趙硯修嘴角勾起,又親著他的肩膀,「給你買了一套四合院,就在A市,大年初一,我帶你出去看看。」
許星躍睡意來得快,本來也是大清早,他閉眼,「好,先睡。」
趙硯修不再打擾他睡眠,而是安靜的從後抱住他,跟著閉目養神,兩人一起補覺。
樓下。
早就起床的老爺子還有趙奶奶都晨練完了,年紀大了,睡眠沒那麼好,大清早兩人就起來鍛鍊。
別看他們六十多歲,半截身體入土的人,但一直都比較注重身體保養。
老頭子沒事幹就經常在跑步機上快走,在院子裡打太極,八段錦,又或者是圍著莊園騎行半個小時。
趙奶奶大多數都是上瑜伽課,為此專門聘請了一位瑜伽老師在莊園裡住著,每天早晨就負責帶她上課。
今天,趙奶奶難得跟老爺子一塊圍著莊園騎行,剛回來,餐桌上就擺滿了熱氣騰騰的早餐。
「要不要叫阿硯下樓一起吃?」老頭子擦了擦手。
趙奶奶坐在餐桌前,笑道:「那不用,昨晚兩人都喝醉了,今天沒那麼快起來,咱們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