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靜靜的漂浮在漢江之上,夜幕將城市籠罩。
兩岸高樓的燈火傾瀉進渾濁的江面,晚風拂過,帶著春季的清涼還有江水的清潤。
許星躍也就感到新奇看看,關於這些景色,國內一抓一大把,似乎也沒什麼奇特。
在不遠處坐著觀景的崔知允和趙硯修兩人,聊天幾乎都是關於項目,又或者是國內外一些新興行業話題。
許星躍悠哉的靠在遊艇邊上圍欄,順便拿出手機,錄個視頻發到群里,跟群里幾人打打卡,聊聊。
本來群里也熱鬧,幾位大小姐天天都聊,許星躍是這個小群里唯一的男性。
簡單來說,這幾個人都不把他當成異性相處,關於這點,他頗為煩惱。
白雅:(好眼熟的地方,你們在漢江?)
妍妍:(咋出國了?)
陳琳琳:(嘖,我小叔跟應鶴雪也出國談生意了,臨走前,還給我丟了不少工作,可惡,錢沒給我多少,工作倒是一天比一天多。)
許星躍看大小姐的吐槽,眼神閃過笑意,(是啊,我在國外,夜遊漢江呢,這邊景色都沒咱們A市好。)
妍妍:(那是,電視上都是拍來唬唬人的,我去過那邊,一般,我有個同學去那邊留學,半年瘦了20斤,適合減肥。)
白雅:(跟誰家合作啊,我們家也有那邊的合作商還有客戶。)
許星躍:(確實適合減肥,跟崔家,當地大財閥,接待我們的是崔知允,還是個成熟大帥哥呢,老有氣質了。)
白雅:(!!!)
陳琳琳:(你發三個感嘆號幹啥啊?有啥問題嗎?)
妍妍:(有八卦?)
許星躍發了一個疑惑的表情包。
白雅@許星躍:(你讓咱們趙總離他遠點,我表哥跟崔家這位崔知允打過交代,人家跟你同號。)
許星躍:(同號?啥玩意。)
許星躍還在費解同號是什麼意思,過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臉瞬間黑了,不是,這白雅怎麼老用奇奇怪怪的形容詞?!
白雅:(非得讓我解釋清楚嗎星星,我怕傷害到你,同號就是你倆位置一樣,都是當老婆的。)
白雅說完,不到一分鐘,撤回信息。
許星躍再次看到老婆兩個字,無力的閉上眼,雖然撤回了,但他還是有種生無可戀的思緒。
沒有想像中的憤怒,是麻木,麻了,真的麻了,他雖然是gay,但也是一個實實在在在在的男人!不是當老婆的!
妍妍:(我靠,我剛上網查了,人家崔代表三十歲,咱們趙學霸24都沒滿,年輕相差那麼大,白雅你小題大做了。)
白雅:(呵呵,琳琳跟沈小叔差十歲呢,你咋不說?)
陳琳琳:(……)
許星躍看滿屏的聊天記錄,有些費解的轉身回去,正好就看見崔知允不知道跟趙硯修聊什麼,表情認真。
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這很有張力,形象成熟的崔知允是個gay。
更看不出來跟他同號,不對,什麼亂七八雜的形容詞。
他自己外表看著也不像gay啊,他一個大猛男,也不像是被壓的,還不是被趙硯修那禽獸吃干抹淨。
許星躍觀察著崔知允,隨後低頭,繼續在手機上打字。
許星躍:(真的假的,白雅你確定嗎?我看他不像gay,就算是gay,這形象怎麼說都是1吧?)
許星躍當初也一直認為自己是1來著。
這不是,咳咳,讓了一下趙硯修,對,他是讓的。
白雅:(哈哈哈,帶勁吧,這種克制沉穩財閥daddy居然是下面那個,根據我表哥說,他上一任男朋友大學校草,是一個還沒畢業的理科生,年下!)
許星躍:(……)
陳琳琳發了一個震驚的表情包:(白雅,你到底哪來的八卦,你表哥為啥跟你聊這種?)
白雅發送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包:(我表哥看到我手機上那些耽美小說,知道我好這口,給我說的八卦,不公開的,不過他們內部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是個GAY。)
許星躍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突然就有危機感了,這崔知允喜歡找年輕的男朋友。
趙硯修不管是外貌還是家世,都非常優秀。
想到這點,許星躍也不靠在遊艇圍欄那邊了,而是走到兩人坐的觀景位處。
趙硯修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人,桌子下的手下意識捏了一下對方掌心。
「不在那邊看景了?」他問。
許星躍反手跟他十指相扣,然後拉著他手過來,捏著男人的手指玩,「不看了,咱們國內的夜景也好看。」
崔知允看了許星躍一眼,又看了一眼眉眼舒展還透著寵溺的趙硯修,心想這冷冷的一張臉,倒是在伴侶面前溫柔。
「A市風景確實不錯,我之前去過好幾次。」崔知允笑道,「過段時間我有生意要去S市,會路過A市,有機會在那邊請你們吃飯。」
許星躍點頭,微笑,「崔代表去A市哪能讓您請客,我們肯定盡地主之誼。」
許星躍雖然有那麼一點點危機感,不過想想人家可是財閥大少爺,什麼男朋友找不到?
應該不會盯著趙硯修這個有對象的人吧,想到這點,許星躍又放心不少。
自從他成為gay,遇到的人一窩一窩的全是gay,難不成是他的磁場發生了改變?
上輩子這個圈子在他印象里,算是個小眾圈子呢。
趙硯修眉梢挑了挑,怎麼覺得許星躍態度怪怪的,連看著崔知允都有點不一樣的態度變化。
當然,這份態度變化別人感受不出,但趙硯修很了解許星躍,隨便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就察覺出了有點不對。
漢江夜景看完,加上聊天什麼的,兩個小時就這樣過去了,許星躍沒去別的地方,說累了,要回酒店休息。
崔知允不回酒店,而是朝著反方向開車回去。
回到酒店的許星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交代:「你跟那個崔代表不要眉來眼去的,除了公事,別的不要聊。」
趙硯修:「……」
崔知允是惹到這位祖宗了嗎?許星躍居然還用眉來眼去這種詞?這合適嗎?
「怎麼了?」趙硯修不解。
許星躍瞥過去,向來聰明的趙硯修居然看不出來嗎?不對,其實他也看不出來,要不是白雅說,他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