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硯修醒來時,看到的一幕便是許星躍睡在自己的腿上。
青年的身軀側著,臉也側著,埋在了他的小腹上,壓在的地方,不言而喻。
趙硯修疑惑,許星躍什麼時候枕上來的他都不知道,短短時間,他居然睡得那麼熟。
對方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哪怕已經到了上班時間。
趙硯修繼續在沙發上靠躺著,指尖穿過許星躍的髮絲,很輕柔的摸著他的頭。
待田酒將需要處理的工作送進來時,便看到了醒著的總裁,還有側躺著睡覺的許助理。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總裁居然會那麼溫柔的看人。
田酒默默的磕了一把,放下文件快步出去了,壓根沒敢打擾小情侶恩愛。
出去的時候,她還八卦的跟安娜小聲提及,眼神藏不住的精光。
許星躍是半個小時後醒來,一睜開眼,就對上了趙硯修清晰的下頜。
男人的大手放在了他的腰上,指尖摩挲著,有幾分曖昧。
「醒了?」趙硯修低頭,親了一口他的額頭,「還要不要繼續?」
「幾點了?」許星躍問。
趙硯修道:「快兩點半了。」
許星躍揉了揉眼,糟糕,睡過頭了,總公司這邊下午上班時間是一點半。
之前在樓上休息時,偶爾也會遲到一些下來,但沒有拖延那麼長時間過。
「你怎麼不叫我。」許星躍坐起,眼眸惺忪。
「累就多睡會兒,沒事。」趙硯修可不會打擾了愛人睡眠。
許星躍打了一個哈欠,隨後湊過去,主動咬了一口趙硯修的唇,很快放開了。
他收拾著茶几上的電腦,打算去辦公桌的位置。
趙硯修還坐在沙發上,面對愛人的主動親吻,他表示還沒感受到,對方咬了一口便放開,也不多親一下。
趙硯修慢悠悠的站起,跟上了許星躍的步伐,坐在了辦公桌前,他不爽的摁著許星躍親了上去。
許星躍「唔」的一聲,沒反應過來,舌尖便被纏住了。
在男人強勢又不容拒絕的索吻下,硬生生親了十來分鐘。
許星躍舌尖都麻了,被放開時,他幽怨的對上了趙硯修滿足的眼神,不由伸手,給男人胸膛一錘過去。
趙硯修不惱,嘴角勾起,說:「不鬧你,我要工作了。」
許星躍哼了一聲,也開始埋頭工作,他現在可是大忙人。
……
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四月份。
A市的天正式開始暖和,如果說之前三月初到三月中還很冷,那現在四月,天氣暖和得不是一星半點。
不過還沒到清明,周末正好卡在了4月3號這天,許星躍便提前去墓園祭拜父母。
他本想買點香火還有紙錢,才發現A市的墓園是無煙祭掃,不過倒是有電子香還有電子蠟燭這玩意的仿真款。
許星躍表示電子香有啥用,就沒買,乾脆直接帶上了祭品以及花過去,父母加上外婆的,正好是三束。
這天的天氣有點陰沉,早晨還下了濛濛細雨,雖然現在雨停了,不過墓園的地板還有些濕潤。
趙硯修和許星躍來到了郊區墓園,司機在墓園門外等候,沒有進來。
因為之前遷墓的時候許星躍沒來過,並不知道具體位置。
不過問了墓園的管理員,讓他指了指路,這才找到地方。
趙硯修懷中捧著兩束花,許星躍手中拿著一束花還有一個大食盒,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階梯。
走了十幾分鐘,才在偌大的墓園,找到了他父母以及外婆葬的位置。
一眼,便看到了夫妻合葬的墓碑上他父母的黑白合照,旁邊的墓碑是外婆的黑白照。
去年遷過來,墓碑還很新,這邊有專門管理員打掃衛生,看起來很整潔。
許星躍感覺像是時隔很久沒來祭拜,突然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後才把鮮花一一擺放在墓前。
全程他都很安靜,關於父母的記憶,都停留在十五歲那年了,外婆去得更早一些,記憶里的人都模糊了。
他唯一記得的是曾經過的苦日子,父母病倒沒錢治療,在病床上痛苦離世。
母親走的時候,還握著他的手,滿眼不舍。
這些年在趙家過得太好了,他有了新的家人,曾經的痛苦也在時間流逝中已經淡忘。
只是有時不由感嘆,父母操勞一輩子,一天好日子沒過上。
趙硯修對別人的事幾乎不感興趣,但這是許星躍家人的墓。
所以他還是多看了兩眼上邊的照片,不愧是有血緣關係,五官有三分相像。
許星躍開始擺放祭品,放水果,糕點,擺放整齊,隨後安靜的站了一會兒。
趙硯修似乎感受到了許星躍情緒有些沉重,眼神還有對家人的懷念。
趙硯修沒有這種感覺,每年他也要跟隨爺爺奶奶去祭拜父母,但每次他都面無表情。
他能去祭拜都已經不錯了,本來是不想去的,只不過不想爺爺奶奶擔憂以及念叨,只能跟著去墓園一趟。
許星躍沒有跟父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安靜的待了二十分鐘,便拉著趙硯修離開了,走的時候,回頭又看了一眼墓碑。
「怎麼不說話?」趙硯修在旁邊問。
許星躍嘆了口氣,「不知道說什麼,就是覺得時間快,我家人都去世那麼久了。」
趙硯修握著他的手,兩人走在墓園階梯上,「我還有整個趙家,都是你的家人。」
許星躍心口一暖,趙家對他的恩情實在太大。
養著他,對他好,哪怕一開始是因為他對趙硯修有用才會多加關注。
可不管怎樣,在趙家住了八年,早就跟趙家有了家人之間的感情。
「我爸媽要是知道我過上那麼好的日子,在地下也能笑著了,就是可惜,今年沒能給父母燒紙燒香。」
「好在以前那些年我都哐哐燒了好多,要是他們真要用錢,我之前燒的那些夠用好久了。」許星躍說到這,還有幾分開玩笑的意味。
趙硯修看向他,眉眼柔和,「回咱們莊園可以燒,不一定在墓碑前燒。」
許星躍搖頭,「不用,這都只是儀式感,心意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