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斯衍看陳琳琳變臉比翻書還快,都是慣的,一點點工作就喊累。
哭著跑進來像什麼話?還有,應鶴雪那麼關心她是什麼意思?
陳斯衍瞥了一眼應鶴雪,冷哼,「你倒是關心她,你自己的工作那麼多,還有空幫她?」
應鶴雪微微蹙眉,「她還小,本來抗壓能力就差,你給那麼多工作,她還怎麼休息?」
陳斯衍挑了挑眉,氣笑了,「我沒記錯,你倆同齡吧?你把她當孩子了?」
應鶴雪:「……」
他內心突然恍惚一下,他以前是把陳琳琳當成好朋友,後來友誼變質了一段時間,他覺得是暗戀。
但現在……他確實把對方當成小孩來看了……
其實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陳琳琳在應鶴雪心中,就該是那個大大咧咧開朗活潑的小姑娘。
而不是在公司里整天忙碌工作,皺著眉頭的樣子。
「她本來就無憂無慮的,你那麼為難她幹嘛。」應鶴雪說。
陳斯衍要是以前,估計都醋瘋了吧,但現在,他只是往後靠坐著,微微抬頭,似笑非笑的看向站著的青年。
「她是我侄女,不是你侄女,要心疼也是我心疼,你管她幹嘛,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以後陳家那麼多家業,她怎麼繼承?」
應鶴雪不帶猶豫的,語氣平淡,「不是還有你在,她不想工作就不工作,你別管她那麼多,對她大方點。」
陳斯衍真的氣笑了,應鶴雪平時在他面前乖乖聽話服從的樣子,都差點讓他忘了,這小子內心可是頭倔驢,不僅脾氣犟,並且還帶刺。
特別是每次話題關於琳琳,這小子總會露出身上的刺,然後替琳琳講話,巴不得給那丫頭多討點好處。
陳斯衍冷哼,「你要是那麼慣著她,讓她安於現狀,未來她永遠成長不了,你這不是幫,是害。」
應鶴雪沉默,他聽得出這句話的道理,隨後不再說話,默默的走去自己工位那邊坐著。
陳斯衍不得勁,目光繼續看向電腦,心口有些堵。
此時,兩人就像普通夫妻在探討孩子教育問題發生了矛盾,然後各自生氣一樣。
……
下午,沈山遠來到陳氏總公司這邊送簽約合同,順便看看自己的小女友。
當看到陳琳琳紅著眼眶敲電腦時,不由愣了一下。
他走過去,站在她辦公桌前,「誰欺負你了?」
陳琳琳還在忙著敲鍵盤,抬頭,便看到一張面熟的臉,她揚起笑容,「你怎麼來了?」
沈山遠皺眉,又問了一句:「誰欺負你了?」
陳琳琳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從小叔辦公室哭著出來,眼眶還紅著。
她瞬間委屈的撇撇嘴,「我小叔欺負我,給我一堆工作,都搞不完,還要加班,我好累。」
沈山遠挑了挑眉,他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是大小姐被工作給累哭了。
他內心不由覺得好笑,心想真是一個嬌氣包。
「有什麼工作?不然我幫你?」沈山遠笑問。
陳琳琳立馬搖頭,「那怎麼行,這是我家公司的項目,是機密,哪能讓你幫。」
「喲,防著我呢?」沈山遠伸手過去,用力揉了揉小姑娘頭髮,「挺有戒備心。」
「哼,你怎麼來了?」陳琳琳問。
「過來送簽約合同,順便跟你小叔聊聊項目的事,等聊完,你也到下班時間了,帶你出去吃點好的,要不要?」沈山遠跟哄小孩似的。
陳琳琳點頭,「行唄,去吃點好的犒勞犒勞辛苦的我。」
沈山遠又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大拇指突然壓在了她的柔軟的唇上,不經意的摩挲了一下,隨後才放開。
「那我先進辦公室了。」沈山遠說完,轉身便走。
陳琳琳臉頰透紅,捏臉就捏臉,摸她嘴唇是什麼意思?難道是這傢伙想親?
想到這點,陳琳琳又窘又羞,她跟沈山遠談戀愛時間還沒到兩個月。
平時工作忙,不過一周也能見個兩三次,大多數都是去購物,逛街,吃飯。
但那麼多次約會下來,兩人除了牽手,目前還沒有別的進展。
陳琳琳覺得自己跟沈山遠相處還挺和諧,說是情侶,但日常相處更像朋友。
也像是一個活的ATM機,隨時隨地爆金幣,整體來說,挺不錯。
沈山遠去陳斯衍辦公室,兩人在裡邊聊了挺久的工作問題,簽約好了合同,就這樣到了下班時間。
沈山遠看好友還在工作,笑了笑,提了一嘴,說帶陳琳琳出去吃晚飯。
陳斯衍只是「嗯」的一聲,沒管那麼多。
沈山遠走到了陳琳琳的工位那邊,笑吟吟的把小姑娘接走,兩人也沒避嫌,光明正大牽手出去。
沈山遠看小姑娘興高采烈的樣子,嘴角不由跟著上揚。
挺好的,就當是提前帶小孩了,以後生了孩子,有經驗帶娃。
晚上九點,大平層內。
下班一回到家的應鶴雪,就被男人摁著親,他下意識抓住男人勁瘦有肌肉的腰。
應鶴雪沒有特意鍛鍊出來的肌肉,但身材曲線完美得不像話,宛如精心雕刻的藝術品,令人挪不開眼。
「今天要罰你。」陳斯衍一邊吻他,一邊用低沉的語氣說。
應鶴雪,「為什麼。」
陳斯衍低笑,「懲罰你每次都替琳琳說話惹我生氣,知道錯了嗎?」
應鶴雪迷糊的眸子一閃而過的委屈,這男人總是那麼強勢。
陳斯衍喜歡看到這樣失控的應鶴雪,美得不可方物。
屋內燈光昏暗,應鶴雪已經失去所有力氣,睡在了男人胸膛上,眼角還有些濕潤。
陳斯衍不知過了多久,只知應鶴雪靠在他身上昏睡了過去。
他心疼的親了親對方額頭,愛惜的把人抱緊,低笑了聲,「真乖,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