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硯修和許星躍兩人返程到A市,下了飛機後,跟陳斯衍,沈山遠和陳琳琳這些人道別,便各回各家。
本來第二天要上班了,趙硯修懶得回老宅。
但許星躍想著假期那麼多天都沒在,回到A市肯定陪老人家吃個飯,便堅持回去。
趙硯修也順著許星躍的意,讓司機開車朝著莊園那邊行駛。
雖然剛下飛機,但兩人狀態還好,剛度假回家,疲憊感不算多。
許星躍在后座,跟沒骨頭一樣,老喜歡靠著趙硯修,找了個舒坦的坐姿,懶洋洋的。
「你說咱嬸憋了那麼多天,打算怎麼處理?」許星躍好奇的問。
趙硯修把玩著許星躍的手指,表情鎮定,清冷的聲音只回答了三個字,「不知道。」
許星躍雖然這幾天都在度假,跟那群人嗨瘋了,但心底時不時的想起趙唐這小子兜不住的這件事。
他每天晚上都還例行問候一下趙唐,今天還好好活著嗎?有沒有被叔叔打死。
然後每次都會得到趙唐發送過來的一個白眼表情包。
許星躍收到這個表情包,就知道嬸嬸還沒捅破出去。
他比當事人還要緊張,這幾天都在掛念,心底不上不下的怪難受。
「嘖,我打包票,趙唐肯定會被揍,而且被揍得不輕。」許星躍說著,臉上還帶著看戲的壞笑。
趙硯修嘴角微微勾起,雖然是挺不道德,但他也想看戲。
趙唐那一對上輩子一直都沒在一起,這輩子有了他跟許星躍在前邊開路,想來還是會輕鬆些的。
待車子行駛到趙家莊園,許管家前來迎接,恭敬的開門。
只不過待兩人都下了車,許管家這才一臉複雜,「少爺,阿星,趙唐少爺剛被二爺揍了大半個小時,人跪在祠堂里。」
今天是五一假期最後一天,明天就要上班了,按道理來說,趙家除了老爺子老太太兩人,其他人都非常忙碌。
許管家十分費解,全家人臉色凝重得不像樣,還讓他把在內部幹活的保姆全都支走。
然後,許管家就看到了趙唐少爺被二爺拿著雞毛撣子揍。
趙唐少爺也不是乖乖挨揍,上躥下跳的躲,還跑到他身後。
許管家震驚,他人都沒出去呢,就被趙唐少爺拉著當護盾,二爺見他擋在前面又不敢打,怕誤傷了。
到最後,趙唐還是被揍了,因為許管家被二爺拉開,趙唐少爺沒了「護盾」,那雞毛撣子下手可不輕。
許管家一頭霧水,最後才明白,趙唐少爺居然找了個「男老婆」。
許管家震驚了三分鐘,很快就接受了,因為他剛接受自己大外甥給少爺當老婆這件事。
許管家聽完了八卦,便出來了,不摻和趙家的家事,他只是內心忍不住迷茫。
怎麼回事?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找男老婆?
這男人跟男人之間的戀愛到底有什麼好談?連孩子都生不了。
難道是他跟不上時代了,現在已經開放到傳宗接代這件事,在豪門眼中都無所謂了?
「啊,唐哥被揍了?」許星躍愣住,看來是兜不住了。
他還以為嬸嬸會多瞞一段時間呢,沒想到在假期最後一天憋了一個大的。
趙硯修眉梢挑了挑,隨即不再說話,他拉著許星躍,朝著大堂那邊走去。
許星躍心跳有些快,家裡氛圍一定很緊張,他忍不住擔心。
「咱倆進門,不是把家人的注意力轉移到我們身上吧,萬一說是我們帶壞了唐哥,這咋整?」
趙硯修嘴角微微上揚,「那不進去了,回瀾庭?」
許星躍搖頭,「那怎麼行,我還想看看熱鬧呢,忍不住這個好奇心。」
趙硯修眼神閃過笑意,「不怕被遷怒?」
許星躍硬著頭皮,「嬸嬸和叔叔都是講道理的,不會的吧。」
趙硯修無奈,牽著許星躍繼續往前。
五月的A市褪去了春季的涼爽,已經有了初夏時的熱意。
家裡暫時沒開恆溫系統,而是將窗戶,大門都打開通風透氣,多了幾分自然的涼爽之意。
許星躍還沒進門呢,就聽到叔叔在屋子裡暴怒的聲音,話里話外的說趙唐是個不孝子。
許星躍瞬間頓下腳步,不敢進去,上次他跟趙硯修曝光了,家裡人都沒那麼生氣。
叔叔更是除了沉默就是嘆氣,輪到趙唐,叔叔這怒氣的聲音,都能穿透整個莊園。
許星躍不敢出聲,默默的在玄關處探出個腦袋,看向裡邊場景。
只見金絲楠木的沙發上,坐著爺爺奶奶,趙沁,還有嬸嬸唐俞。
叔叔則是氣的站起來,地板上還有一個安靜躺著的雞毛撣子。
客廳凝重壓抑的氣氛,弄得許星躍連看熱鬧的心思都沒了,只覺得這下完蛋,家裡人的心情比上次更糟糕。
準確來說,上次他跟趙硯修可以被輕易接受,歸根結底,是因為趙硯修心理上的毛病。
在大夥眼中算是「不正常」的異類,所以家裡人捏著鼻子認了。
此刻,在沙發上沉默的趙沁,見玄關處探出個鬼鬼祟祟的腦袋,看到許星躍時,叫了一聲:「阿星回來了。」
聲音響起,全家人朝著玄關處看去。
許星躍尷尬的出來,摸了摸頭,「我們度假回來了。」
趙硯修站在許星躍後邊,雖然不想笑,但見他慫慫的樣子有些過分可愛了。
趙奶奶見這兩人回來,本來應該開心的,結果家裡又鬧出了這樣一件大事,她臉色很沉。
「阿星,阿硯,你們倆過來。」趙奶奶表情嚴肅。
許星躍內心一個「咯噔」,奶奶怎麼用這樣的表情看他?救命啊,他真的沒帶壞趙唐。
許星躍「哦」的一聲,慢吞吞的挪著腳步。
好不容易挪到了沙發處,他尷尬的問:「怎麼了,奶奶。」
趙奶奶沒好氣的看向回來的兩人,「家裡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倆知道嗎?」
許星躍老實點頭,「知道,剛剛我們下車,舅舅說了……」
老爺子看向趙硯修,「阿硯,你來說,趙唐喜歡男人這件事,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