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下了便車，腳剛落地就感覺幾道視線落在身上。東灣的風比唐人街更冷，卷著海水的腥氣刮過臉頰，她攏了攏風衣，目光平靜地掃過造船廠的圍牆——鐵絲網纏滿了倒刺，每隔十米就有個崗亭，裡面的守衛端著槍，眼神警惕。
她是東方面孔，在這裡格外扎眼。擦肩而過的幾個行人看似隨意，腳步卻總往她這邊偏，眼神里的審視藏都藏不住。姜知予面不改色，踩著高跟鞋從造船廠大門口走過，仿佛只是去對面街區逛街，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精神力卻像張開的網，把周圍環境摸得一清二楚。
圍牆內的建築大多是廢棄廠房，鏽跡斑斑的煙囪直指天空，只有最深處一棟白色小樓亮著燈，周圍巡邏的便衣比別處多了三倍。「看來孫教授他們明面上的研究所只是幌子，這裡才是真正的大本營。」她心裡暗道，「孫教授和張教授有用處暫時安全，可宋硯舟他們……」
多耽誤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姜知予加快腳步，繞到街區盡頭，確認沒人跟蹤後，問十七：「能量恢復得怎麼樣？晚上能瞬移到地下室嗎？」
十七的聲音帶著疲憊：「宿主，這幾天瞬移耗了太多能量，我現在只剩10%了……」它頓了頓，突然興奮起來，「不過我有辦法！你給我兩瓶靈泉水，我去萬界系統交流群里換能量塊，保證能恢復！」
姜知予皺眉：「會不會被其他系統發現靈泉水的秘密？」
「放心！」十七拍著胸脯（如果它有胸脯的話），「系統之間交易只看能量等價，不查來源。而且靈泉水在高階系統眼裡就是普通療傷液，沒人會在意的。再說了，你現在實力這麼強，空間又是靈魂綁定，誰搶得走？」
姜知予想想也是。末世時她靠這空間和異能殺出血路，如今修為恢復到巔峰，就算真有人覬覦，也得有命來搶。她從空間拿出兩瓶靈泉水：「快去快回。」
「保證完成任務！」
姜知予走過街區，看到路邊有家「星光旅館」，裝修不算豪華但很乾淨。背後的視線已經消失，她推門進去，前台是個金髮老太太，笑著問：「需要房間嗎？」
「一間單人房，住兩晚。」姜知予用英語回答，遞過護照——那是她在港城辦的假身份，照片上的她留著齊肩發，和現在的捲髮判若兩人。
老太太登記完，把鑰匙遞給她：「三樓左轉最後一間，晚上11點後別開大聲音樂哦。」
「謝謝。」
上了樓，關上門反鎖，姜知予立刻閃身進空間。唐人街買的美食還冒著熱氣，她拿出椒鹽焗蟹、蝦餃，又盛了碗皮蛋瘦肉粥，慢悠悠吃起來。靈泉水混著粥滑進喉嚨，疲憊感瞬間消散。吃完躺到軟床上，她定了晚上九點的鬧鐘，閉眼養神。
再次醒來時，鬧鐘還沒響，十七已經在腦海里嚷嚷：「宿主！我回來了！」
姜知予坐起身，就見空間桌上堆著二十塊銀色方塊，泛著淡淡的藍光。「這就是能量塊？」
「對！C級能量塊，兩塊我就能恢復80% 能量」十七得意洋洋，「我用兩瓶靈泉水換了二十塊，夠我用十次了！那星際系統還說要長期合作呢，被我拒絕了，咱不缺這點能量！這次是用的太緊急了，平時就我恢復的咱們倆就夠用了」
姜知予拿起一塊能量塊，入手冰涼，表面光滑得像鏡子。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沒輻射。還不錯」她放下方塊，「準備行動。」
晚上十一點，旅館一片寂靜。姜知予換上黑色夜行衣，戴上黃色假髮，用化妝品把眼角畫得更上揚，又戴上藍色美瞳——鏡子裡的人皮膚白皙，捲髮蓬鬆，活脫脫一個叛逆的美國少女。關鍵她的身高也有優勢，這幾個月修煉加上靈泉水，這會已經一米七三了，她還戴上誇張的耳環和鉚釘手鍊，連走路姿勢都刻意模仿歐美女孩的隨意，慵懶中帶著點桀驁。
「十七，能掃描到宋硯舟的位置嗎？」
【掃不到。實驗室有強幹擾，只能確定大概在地下六層。】十七說，【我一會入侵他們監控系統，能讓畫面循環播放前30秒的內容，巡邏隊發現不了我們。】
「瞬移到地下六層拐角。」
光影一閃，兩人出現在一條慘白的走廊里。消毒水味濃得嗆人，頭頂的燈管滋滋作響，忽明忽暗。姜知予精神力全開，像雷達一樣探測四周——左邊第三個房間有兩個守衛，正靠在牆上打盹；前方走廊盡頭有個監控，已經被十七黑掉了。
她像貓一樣貼著牆根走，避開巡邏隊的腳步聲。走廊兩側是密密麻麻的鐵門，每扇門上都有個小窗口，裡面黑黢黢的看不清。為了保險起見，姜知予推動毒系異能，將整個通道全部注滿昏迷毒霧，這毒霧只會讓他們多睡幾個小時。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就是這裡。」十七突然說，【裡面有十幾個個人類氣息，其中一個和宋硯舟的氣息吻合！】
姜知予停下腳步，面前的鐵門鏽跡斑斑，鎖是老式掛鎖。她放出木系異能，藤蔓像蛇一樣鑽進門縫，纏住鎖芯輕輕一擰，「咔噠」一聲，鎖開了。
推開門，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六平方米的牢房裡，三個男人蜷縮在角落，身上的著裝沾滿污漬，嘴唇乾裂起皮。姜知予看了一眼——中間那個削瘦的身影，即使閉著眼，她也認得是宋硯舟。
她快步走過去，放出精神力探查，發現他們只是脫水沒有生命危險。指尖凝聚異能，淡綠色的光暈籠罩住宋硯舟，他喉嚨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當看到眼前的「美國少女」時，宋硯舟瞳孔驟縮，沙啞地問：「你是誰？」
姜知予出聲「是我，姜知予。」
宋硯舟愣住了，隨即掙扎著想坐起來：「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快……」
「別說話。」姜知予按住他，給他灌了半瓶靈泉水，「告訴我，其他隊員在哪？孫教授呢？」
靈泉水入喉，宋硯舟瞬間有了力氣，指著左右兩間牢房：「隊員在隔壁，裡面還有4個華人科學家，他們因為不配合M做實驗，所以才被關押，要是能救的話……咳咳 ……孫教授和張教授應該在四樓，那些人還在勸說他們應該……」
姜知予點頭，突然出手砍在他後頸。宋硯舟眼睛一翻，暈了過去。她把三個士兵收進空間，又去隔壁救出另外四個隊員，同樣收進空間。牢房裡還有四個華人，宋硯舟剛才說他們是不配合研究的科學家，姜知予也一併收了進去。又對收進空間的人加大了一點毒系異能。防止他們中途醒來，昏迷的毒霧頂多讓他們沉迷幾天，對身體無損。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往外走。走廊里的巡邏隊還在打盹，沒人發現牢房已經空了。但姜知予沒直接離開——地下六層深處有股奇怪的能量波動，讓她異能都隱隱躁動。
「十七，掃描那間房。」她指著走廊盡頭的鐵門，那門比其他牢房厚重三倍，上面還貼著手寫的「高危」標籤。
【掃描失敗……裡面的能量場太強，我的探測波被反彈了。】十七的聲音帶著不安，【宿主，我們先撤吧？救出人就夠了。】
姜知予盯著那扇門，指尖的異能蠢蠢欲動。這實驗室藏在地下六層，守衛比軍事基地還嚴，絕不可能只關押幾個研究員。門後到底藏著什麼？
她咬了咬牙：「再等五分鐘。」
反正監控被黑了，巡邏隊又嗜睡，五分鐘足夠了。姜知予走到鐵門前，發現鎖是電子密碼鎖，上面還有指紋識別。她冷笑一聲，精神力順著鎖孔鑽進去，像鑰匙一樣撥動內部的齒輪。
「咔噠——」
門開了。
裡面究竟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