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導體實驗室搬空之後,姜知予盤點了一下空間裡的庫存,心裡踏實了不少。
該拿的都拿了。工具機廠的設備,軍用實驗室的武器和資料,商場的電子產品,半導體實驗室的整條生產線——夠了,夠國內消化一陣了。要是換成小日子的實驗室,她還能再搬點,畢竟那邊的精密製造確實有一套,但M國這邊的東西,核心的都到手了,再多也就是錦上添花,沒必要貪心。
接下來的日子,姜知予便安安心心地陪起了外公外婆。
白天跟著他們逛逛舊金山的街景,去唐人街喝喝早茶,去漁人碼頭看看海,去金門大橋散散步。蘇立行和何麗白天都要上班,大表哥在公司幫忙,表嫂在醫院值班,家裡就剩下兩個老人和她。三個人的日子過得慢悠悠的,倒也有滋有味。
姜知予白天陪著老人出門,晚上回房間就悄悄進入空間,取靈泉水出來。
外婆出身中醫世家,對身體的感知比常人敏銳得多,但偏偏關心則亂,自己身上的毛病從來不當回事。姜知予用精神力細細探查過兩位老人的身體狀況,發現外公的問題比較嚴重——外婆說這些年因為牽掛她媽媽和她,老人家長期憂思過重,夜不能寐,身體已經虧空得厲害,肝腎功能都有些衰退,氣血兩虧。外婆雖然比外公好一些,但也是常年操勞,脾胃虛弱,氣血不足。
姜知予心裡有些酸澀。
她不能明著給外公外婆喝靈泉水,那太反常了,解釋不清楚。但她可以在日常的飲食里做手腳——每天早上外婆泡的茶,她偷偷往茶壺裡滴幾滴靈泉水;晚上外公喝的湯,她也在端上桌前偷偷加一點;就連張媽煮的粥里,她都悄悄摻了些稀釋過的靈泉河水。
效果不算快,但勝在溫和持久。
又過了幾天,姜知予出門"逛"了一圈,回來後從空間裡摸出兩根品相極好的百年人參,拿在手裡端詳了一番,才下樓去了客廳。
"外婆,你看這是什麼?"姜知予把人參放在茶几上。
沈佩瑜正在翻一本老藥典,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整個人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老花鏡都差點甩飛出去。
"這……這是……"她顫抖著雙手拿起其中一根,湊到眼前仔細辨認,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狂喜,"百年野山參!還是長白山的!予予,你從哪裡得來的?!"
"前陣子在外面無意間得到的,"姜知予輕描淡寫地說,"我也不懂這些,想著外婆你肯定識貨,就帶回來給你看看。"
沈佩瑜哪裡還顧得上追問來歷,她把兩根人參翻來覆去看了又看,眼眶都紅了。她出身中醫世家,這輩子經手的好藥材不知凡幾,但這麼上品的百年野山參,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鬚根完整,蘆頭飽滿,紋路細密,一聞就知道年份十足,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沈佩瑜愛不釋手地摸著人參,突然想起什麼,立馬轉身往書房跑,"我那本古方還在,我記得有一道參茸藥膳方,專補元氣虧虛的,給你外公正合適!"
她這一去就是大半天,把書房裡那幾本從國內帶出來的泛黃古方翻了個底朝天,最終選定了一道祖傳的參歸補氣方,又配了十幾味輔料,拉著一臉茫然的張媽進了廚房,親自守著灶台燉了起來。
姜知予端了杯茶坐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好笑。
外婆這認真勁兒,跟她末世里研究喪屍弱點時一模一樣。
等外婆轉身去翻藥材的間隙,她不動聲色地在砂鍋邊沿點了幾滴靈泉水,精準地落入翻滾的藥湯里,連一絲水痕都沒留下。
這一招,她這幾天已經駕輕就熟了。
此後每天傍晚,沈佩瑜都會守在廚房裡給老伴燉藥膳。姜知予也跟著學,說是對外婆的古方感興趣,實際上每次都趁外婆不注意,往藥膳里再添一點靈泉水。靈泉水本身無色無味,加的量又少,混在濃郁的藥膳里根本嘗不出來。
半個月下來,效果肉眼可見。
外公蘇經綸原本灰暗的面色漸漸泛起了紅潤,走路也不像之前那樣走幾步就喘了,精神頭好了不少,每天早上還能在院子裡打一套太極。外婆沈佩瑜也是,臉上的皺紋好像淡了一些,說話中氣十足,再也不是之前動不動就掉眼淚的樣子了。
"予予,你說奇不奇怪,"沈佩瑜拉著她的手,滿臉困惑,"我給你外公燉的藥膳,按理說沒有這麼快見效的,可你看你外公,這氣色比前幾年都好!難道是我那古方比我想的還管用?"
姜知予笑著點頭:"肯定是外婆醫術高明,古方對症。"
沈佩瑜被誇得眉開眼笑,又信心滿滿地去翻她的藥典了,琢磨著再給老伴調個鞏固方子。
姜知予看著她忙活的背影,心裡暖洋洋的。能幫到外公外婆,哪怕只是這樣偷偷摸摸地幫,她也覺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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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陪外公外婆調理身體的同時,姜知予也沒有閒著。
蘇立行對她這個外甥女幾乎是有求必應,不僅幫她安排了最快捷的運輸線路,還給了最優惠的價格,甚至連清關手續都幫她一條龍辦妥了。姜知予心裡記著這份情,想著以後有機會一定好好回報舅舅。
物資的事情安排妥當後,姜知予又專門去了一趟唐人街。
她來M國這麼長時間了,一直沒跟國內聯繫過,不是不想,是不敢。這個年代的通訊手段太落後,不管在哪裡打電話都不安全,容易被監聽。她琢磨了好幾天,最後決定去唐人街——那邊魚龍混雜,各種電話亭遍布街頭,打個電話不容易被追蹤。
姜知予挑了個偏僻的公用電話亭,撥通了李師長的專線。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對面傳來李師長低沉而警覺的聲音:"誰?"
"是我,姜知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李師長明顯鬆了口氣的聲音:"小姜!你終於聯繫了!你這去了這麼久沒個消息,我們都擔心你出事了!"
"沒事,一切順利。"姜知予直入主題,"宋硯舟他們呢?安全回國了嗎?"
"回來了,全都安全回來了,"李師長的語氣裡帶著欣慰,"一個不少,連四位科學家都平安到達了。小姜,你這次立了大功!"
姜知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壓在心底半個多月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宋硯舟他們安全了,那就好。
"還有件事,"姜知予繼續說,"我在M國這邊採購了一批國內急需的糧食和種子,已經通過貿易渠道發往港城了,大概十天左右到。這批物資我打算捐給軍區。"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再開口時,李師長的聲音明顯有些發顫:"小姜……你買了多少?"
"糧食大概三十多噸,種子各類的都有,還有一批日用品和普通醫療物資。"姜知予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還有一些更重要的,我回來再跟您親自說"
李師長在電話那頭好半天沒說話,姜知予甚至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小姜,"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知道現在國內是什麼情況嗎?糧食吃緊,就算發了票證也解決不了大多數人的基本問題,邊境的戰士們經常一天只能吃兩頓稀的。你這批糧食雖然不算多,但對於邊境的將士來說……"
他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
姜知予握著話筒,沉默了片刻,聲音平靜卻堅定:"李師長,這些糧食本來就是給咱們自己人吃的,談不上捐不捐的。等我回去,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交給國家。"
"好,"李師長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激動,"小姜,我代邊疆的戰士們謝謝你。你在那邊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嗯,我會儘快回國的。"
掛了電話,姜知予站在電話亭里發了會兒呆,才慢慢走了出來。
唐人街上人來人往,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她卻覺得格外安靜。
該做的事情都做了,該拿的東西都拿了,也該回家了。
她想爸爸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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