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宋家，姜知予又想起從蘇然腦子裡看到的那些記憶。
那些畫面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原主投河自盡，宋硯舟為她收屍……
她這會兒都有點分不清，那會不會是她的前世。
"十七，"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原主就是我？"
"宿主，你指的是……"
"就是……前世今生那種。"
十七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宿主，這種事情我也說不準。"
頓了頓，它又說道：
"不過我倒是想起一句話——'今生所嫁之人，便是上輩子埋你的人'。"
姜知予眉頭緊鎖。
真的是這樣嗎？難道說原主就是她的前世？
十七似乎看出了她的糾結，開口開導道：
"宿主，你也不用糾結這些事情。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了。不管你拐多少個彎，命運總會把你推向正確的道路。"
姜知予心裡豁然開朗。
是啊，她糾結這麼多幹什麼？
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是很不可思議的——穿越、末世、異能、空間……這些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這就是命運把她推過來的原因。
想起宋硯舟，姜知予的內心又是複雜的。
她對他起始於顏值，因為她本來就是一個顏控。那張臉確實長在她的審美上，真的沒有多少感情基礎。
後面又因為他的真誠，自己的心慢慢裂開了一條縫。
現在因為看到那些記憶，她的心裡反而悶悶的。
"哎……"
她嘆了口氣。
"算了，不想這些了。"
"宿主？"
"十七，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姜知予輕聲說道。
"有時候自己千努力萬努力，不如命運的輕輕一揮手。還是隨緣吧。"
十七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宿主！宿主！"
十七突然大喊起來。
"怎麼了？"
姜知予被它嚇了一跳。
"你的空間把好多古董都吞了！"
"……"
姜知予無語地看著它。
"就這？"
"什麼叫就這！"十七急得直跳腳，"那些可都是要上交國家的古董啊！"
"……"
姜知予揉了揉太陽穴。
"你說的是那些有靈氣的古董？"
"對對對！就是那些！"
姜知予悄悄鬆了口氣。
她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呢，原來只是空間吞噬了一些古董。
"你能不能別總一驚一乍的？"
她沒好氣地說了十七一句。
"不就一點古董嗎？既然被空間吞了，那便是它們的歸處。"
"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你不是說這些東西要上交國家的嗎？"
姜知予無所謂地聳聳肩：
"無所謂。既然被空間吞了，那便是它們的去處。我會從別的地方拿一些東西補貼進去，或者物件的原主人。你可別忘了，咱們從 M 國順過來的東西還在裡面躺著呢！那些不比這些東西值錢嗎？"
"那好吧……"
十七的聲音有些低落。
"你去看看都吞了哪些物件。"
"好！"
十七嗖的一下就不見了。
姜知予無奈地搖搖頭。
這小系統現在越來越孩子氣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十七又嗖的一下出現了。
"查清楚了？"
姜知予懶懶地問。
"查清楚了。"
十七的聲音有些一言難盡。
"都吞了什麼？"
"挺奇怪的。這次它就吞了一些有年頭的翡翠之類的，都是少數。"
"那它吞的最多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什麼？"
"就是那些從寺廟搜刮來的法器之類的。"
十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
"什麼？那些法器？"
姜知予皺了皺眉。
"對啊。什麼桃木劍、八卦鏡、佛像、轉經筒……都被空間吞了。"
"……"
姜知予沉默了。
那些東西以前供奉在寺廟裡，多多少少肯定有些東西在裡面。或者是有能耐的人隨身佩戴的，雖然她不懂佛法道法，但這類玄而又玄的東西，還是隨緣比較好。
"既然被空間吞了，那就說明這些東西屬於空間。"
她想了想，開口道。
"等以後國家政策放開的時候，我們出點錢修補寺廟吧。"
十七想想也是，點了點頭：
"好。"
它只是一團數據，這些玄而又玄的東西，它也不理解。
姜知予喝了點靈泉水補充體力，然後換了一身合體的衣服。
想了想，她又從空間裡拿出一些新鮮的水果。
可以用藍子裝著，裡面又墊了一些葡萄架的葉子。然後把新鮮水果一個也沒多拿，拿了四個個蘋果、幾串葡萄、四個梨，做成後世很流行的很漂亮的那種果籃。
又想到宋硯舟的奶奶還病著，她將各種藥材都包了一點——人參、靈芝、天麻之類的，都是滋補的好東西。
"第一次上門，帶點東西總不至於太難看。"
姜知予喃喃自語。
"關鍵還是我自己一個人過去的，怪不好意思的。"
在末世根本不需要應付這種人情往來，這種事情她真的處理不來。
"宿主，你準備的這些東西已經很好了。"
十七安慰道。
"而且你準備的這些水果也都是應季的，不是很打眼。頂多就是咱們的品相更好一些、味道更好。再說這些藥材都是我打理的，後期我也處理得非常乾淨，你就放心吧。"
姜知予歪了歪腦袋：
"是這樣嗎？"
"是的！"
十七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你上次不是聽宋硯舟說宋家那老爺子是個老頑童嗎？你去，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
姜知予噗嗤一聲笑了。
"好，我信你了。"
她把準備好的東西先放進空間，可不想在路上被人看來看去。然後拿出宋硯舟當時給她的地址。
這會兒天已經亮了，不能瞬移了，只能慢悠悠地坐公交車過去。
公交車連續倒了兩趟，才到了軍區大院。
姜知予找了一個僻靜角落，將準備的東西拿出來。往大院門口走去。
剛到門口，門衛就攔住了她。
"同志，你找誰？"
"我找宋老爺子。"
姜知予拿出介紹信遞過去。
"宋硯舟的爺爺。"
門衛接過介紹信看了看，又打量了她幾眼：
"你等著，我打個電話。"
姜知予點點頭，站在門口等著。
門衛撥通了電話，簡短地說了幾句，然後姜知予隔的老遠，都能聽到宋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
"你讓她在那別動，我親自出來接她，你可得把我孫媳婦招待好了，讓她坐那等，別曬著了"
姜知予隔得老遠都聽見了。
她心裡一動。
讓她別動，他出來親自接她？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內心軟了軟。
這個世界總是充滿著溫暖的地方。
這也是她要守護這片土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