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知予哪裡都沒有去。
而宋硯舟到姜知予有事,就去見他的髮小了。
姜知予知道今天要去見那位老首長,便一直待在宋家。
上午和趙蘭君聊了一會兒天。趙蘭君拉著她的手,給她講宋硯舟小時候的糗事,什麼偷爬鄰居家的棗樹被卡在上面下不來,什麼跟大院裡的孩子打架把人家的門牙打掉了被宋懷瑾追著打了三條街。
姜知予聽著,嘴角彎了彎。
"奶奶,他小時候這麼皮?"
"可不是!"趙蘭君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整個大院就沒有他不敢幹的事。就一樣——嘴硬。做錯了事也從來不認,就倔在那裡。"
姜知予想了想宋硯舟在她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覺得有些難以想像。
趙蘭君看著她的表情,像是看穿了什麼,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這孩子啊,就是在對的人面前才會軟下來。"
姜知予沒有接話,只是低下了頭。
和趙蘭君聊完天,姜知予便回了房間。
她關上門,閃身進了空間。
說實話,她這會兒心情有點激動。
見老首長,活了兩輩子頭一次呢。
她在空間裡找了一處安靜的草地,盤膝坐下,修煉異能,平復心情。
木系異能在經脈里流淌,像一汪清泉慢慢漫過焦躁的心田。
等到她再睜開眼的時候,心境已經平和了許多。
十七在旁邊蹲著,盯著她看:
"宿主,你緊張什麼呀?你可是大氣運者!"
"我沒緊張。"姜知予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你臉都紅了。"
"閉嘴。"
十七嘿嘿笑了兩聲,識趣地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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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下午,院子裡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宋秉正推門進來,看到姜知予已經收拾好了,點點頭:
"走吧。"
姜知予跟著宋秉正出了門,院門口停著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司機幫她拉開車門,她彎腰上了車,宋秉正坐在副駕駛。
吉普車發動,一路往西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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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進了西山。
路越走越窄,兩旁是光禿禿的白楊樹,筆直地立在路兩邊,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陽光從枝丫的縫隙里灑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擋風玻璃上。
越往裡走,人煙越少,四周越安靜。
姜知予透過車窗往外看,山勢漸陡,路兩旁的樹越來越密,偶爾能看到鐵絲網掩映在灌木叢後面。
在最後一個岔路口,一根欄杆橫在路中間。
司機減速,搖下車窗。
一個穿著軍裝的戰士走了過來。
他沒有敬禮,而是先看了一眼車牌,然後俯身往車裡看了看,目光在姜知予臉上停留了兩秒。
那目光平靜而銳利,像一把不出鞘的刀。
他伸出手,拿過司機手裡的通行證,仔細看了看,然後才對宋秉正敬了一個禮。
"宋老,請進。"
宋秉正點了點頭,警衛這才抬起欄杆放行。
車子繼續往前開。
姜知予坐在后座,能明顯感受到這裡的氣氛和外面不同。一路上來,每一個哨位、每一道關卡,都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肅穆。
連空氣都像是繃著的。
宋秉正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別緊張,這都是正常流程。"
姜知予點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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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又開了一段路,終於在一棟平房前停了下來。
裡面的哨兵對宋秉正敬了一個禮,然後走到姜知予跟前:
"請下車接受檢查。"
姜知予下了車,她今天出門的時候隨手背了一個小包。
其實裡面什麼也沒有——本來是空的。
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進空間的時候往裡面放了一根人參和一瓶靈泉水。
見老領導,不拿點隨手禮怎麼行?
哨兵接過她的小包,打開檢查。
先看了看那根人參,掂了掂分量,表情微微一變——這參的成色,一看就不是凡品。
然後又拿起那瓶靈泉水,打開蓋子聞了一下。
清冽甘甜的氣息飄出來。
就在這時,一條黑背不知道從哪裡走了過來,圍著那瓶靈泉水打轉,鼻子不停地嗅,尾巴搖得歡快。
哨兵立刻將靈泉水蓋住,把黑背推開,然後指揮它圍著姜知予轉了一圈。
黑背在她腳邊轉了一圈,又嗅了嗅她的褲腳,最後什麼也沒嗅到,便搖著尾巴回了崗亭趴下。
哨兵這才走進崗亭,打了一通電話。
不多時,鐵門開了。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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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裡面,倒不像姜知予想像中那麼森嚴。
反倒是像一個普通的老幹部活動中心。
幾排平房整整齊齊,院子掃得乾乾淨淨,柏油馬路平整寬敞,路兩旁種著幾棵槐樹,槐花已經開了大半,甜膩膩的香氣在空氣里瀰漫。
有幾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在院子裡散步,還有兩個下棋的,坐在石桌前殺得難解難分。
一切都安安靜靜的,和外面的世界像是隔了一層。
一個面容和善、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向宋秉正敬了個禮
"宋老,您來了。"
宋秉正微微點頭。
李秘書的目光落在姜知予身上,打量了一番,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他轉向宋秉正:
"老首長知道這丫頭要來,很高興。這會兒精神也不錯。"
又對姜知予和善地笑了笑:
"這位就是姜同志吧?請跟我來。"
姜知予微微點頭示意,便和宋秉正跟著李秘書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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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書將兩人帶到一間簡樸的會客廳。
廳不大,擺設也很簡單——一張方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實事求是"四個大字,筆力遒勁。
桌上已經奉好了茶水,冒著裊裊的熱氣。
"老首長正在處理一些事情,請二位稍等片刻。"
李秘書說完,便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會客廳里安靜極了,只聽得見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姜知予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包帶。
說實話,這會兒她是真的有點緊張。
也不是害怕,就是那種——怎麼說呢,像考試前等待髮捲子的感覺。明明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到了跟前又怕自己說不好。
宋秉正看著她那副樣子,好笑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膽大的時候確實膽大——把蘇啟明一家打了之後,又綁得跟粽子似的碼在客廳里。
那股子狠勁兒這會全然不見了。倒是緊張起來了。
他拍了拍姜知予的手:
"別緊張。老首長人很和善的,他就是好奇,想見見你這個人。"
"你就當是去見個長輩,正常說話就行。"
姜知予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著茶水的溫度平復了一下心情。
窗外,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姜知予目光看向那扇緊閉的門。心情慢慢的平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