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47章 那我都替你們覺得可惜啊

第147章 那我都替你們覺得可惜啊

2026-08-07 12:09:58 作者: 舊曲海

  水月那伴隨著微弱電流聲的嗓音從通訊器里幽幽傳出,依舊是那副讓人牙痒痒的散漫腔調:

  「小姐,學著點。能用錢砸停的事,就別動刀動槍的,多傷和氣。」

  藍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腦子還有些發懵:「那……這招能讓他們停多久?」

  「這就得看蘇家技術部那幫程式設計師的掉發的速度了。」水月摸了摸下巴,很客觀地估算了一下,「往少了說,撐個兩三天不成問題。」

  「這段時間,他們只能在外面當保安。」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語氣里那股玩世不恭稍稍收斂了半分。

  「空窗期我給你們爭取到了。接下來這二十四小時,藍家會非常安全。大小姐,安頓難民、整編守衛的事,交給你了。」

  藍糯心頭一緊:「你要去哪?」

  」一區。「水月打了個哈欠,「順便給蘇家找個麻煩。」

  「你瘋了嗎?!」藍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現在可是蘇家通緝榜一!外圍全都是蘇家封鎖的軍隊,你插翅難飛,怎麼可能回得了一區?!」

  「山人自有妙計,這就不勞煩老闆操心了。」

  水月沒再多做解釋。

  他單方面切斷了通訊,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桌前沉默不語的藍母。

  「老闆,請個假。」他頓了頓,嚴謹地補充了一句,「我要帶薪的。」

  藍母靜靜地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的底細。

  她並沒有去追問他究竟要用什麼通天手段穿過外面的層層封鎖,只是微微頷首,落下了一句准假批語:

  「准了。活著回來算帳。」

  「那是當然。」

  水月勾唇一笑,轉身邁開長腿,不疾不徐地隱入了塔樓深處那片連光線都無法穿透的濃重陰影之中。

  

  而在現實中無人能窺見的精神領域裡,系統的光芒開始急促閃爍:

  【馬甲水月,已切斷感官連結。】

  【載體進入休眠狀態。意識數據開始回傳——】

  青年的身影在黑暗中化作無數細碎的光斑,悄無聲息地消散。

  ……

  同一時間,第一區。

  冰冷的夜雨如同密集的飛蟲,無聲地砸在玻璃上,又被極速行駛的氣流瞬間撕裂。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醫療車正平穩地行駛在懸浮車道上。

  車廂內光線昏暗,薄倖靜靜地睜開了眼。

  不得不說,系統那種簡單粗暴的強制休眠機制雖然不講道理,但確實完美保證了他在兩個軀體間無縫切換時的精神穩定。

  他平躺在軟墊上,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腕。

  雙手並沒有被戴上鐐銬或束縛帶,這真是個不錯的好消息。

  薄倖眼珠微動,不動聲色地將視線投向一旁。

  葉鈞寧坐在座椅上。

  她脫了那件沾滿灰塵的外套,只穿著一件利落的襯衫,雙腿交疊,手裡漫不經心地端著半杯猩紅的酒液。

  那把曾指著薄倖腦袋的槍,此刻正安靜地放在她手邊的桌面上。

  距離很近,觸手可及。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試探距離。

  見他醒來,葉鈞寧沒有絲毫意外。

  「醒得倒是挺快。」她輕輕搖晃著高腳杯,任由紅酒在玻璃壁上掛出粘稠的酒痕,語氣冷淡而譏誚,「我還以為,像你這麼聰明的人,會選擇多碰一會兒瓷,好拖延時間呢。」

  薄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他慢吞吞地從醫療艙里坐起身,伸手揉了揉後頸,毫不客氣地迎上她的目光回敬道:

  「葉小姐的待客之道確實別致。一言不合就開槍,我總得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手無縛雞之力?」

  葉鈞寧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了一聲。

  她放下酒杯,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眸瞬間銳利如鷹,死死釘在薄倖的臉上:

  「花燼。」她字正腔圓地念出他這個身份的名字,「這麼強的戰鬥力,在面對我的槍口時,卻選擇裝暈。」


  「你到底在掩飾什麼?」

  薄倖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垂著眼帘,慢條斯理地將自己有些凌亂的衣領一寸寸理平。

  大腦卻在這一刻飛速運轉。

  算算時間,水月在九區搞出的動靜,現在應該已經傳到一區高層耳朵里了。

  蘇家後院起火,資金鍊被鎖,這絕對是葉家這種競爭對手最喜聞樂見的局面。

  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自然地把這兩件事串聯起來,化被動為主動。

  「我在掩飾什麼呢?」

  薄倖動作微頓,低低地笑了一聲。那點笑音掃過逼仄的空氣,透著幾分氣定神閒的嘲弄。

  「葉小姐,與其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去深究這些有的沒的細枝末節……」

  薄倖終於抬起眼,眸子毫不退讓地迎上葉鈞寧的審視:「不如去看看外面的局勢。你現在正在錯過一個絕佳的賺錢機會。」

  葉鈞寧動作一頓,眼神微沉:「什麼意思?」

  薄倖向後一靠,舒舒服服地倚在艙壁上:「蘇家的股票,在大概十分鐘之前,應該已經全面觸發了紅色熔斷。」

  「而蘇家那位好大喜功的大少爺派去第九區圍剿藍家的軍隊……」他惡劣地彎起唇角,「現在正因為資金鍊被鎖,像群傻子一樣在雨里罰站呢。」

  葉鈞寧的眼神驟然一凜,握著酒杯的指骨猛地收緊。

  「你從上車起就一直處於深度昏迷狀態,通訊設備也全部被我的人收繳了……」她緊緊盯著薄倖的眼睛,「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是我送給蘇家的禮物啊。」薄倖靜靜地看著她。

  他故意把水月做的事,攬到了自己這個「花燼」的馬甲上。

  反正鏡花、水月、花燼,歸根結底都是他。

  「咔——」

  葉鈞寧握著高腳杯的手指驟然收緊,骨節泛出森冷的蒼白,險些將纖薄的玻璃杯壁生生捏碎。

  她緊緊盯著眼前這個青年,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但沒有,這人簡直從容得讓人膽寒!

  「你到底幹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在蘇家的底層代碼里埋了個小地雷。」薄倖攤了攤手,「現在,蘇家的技術部正在焦頭爛額地拆彈。他們至少有二十四小時的空窗期,無暇顧及一區的地盤爭奪。」

  薄倖身子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葉鈞寧。




  他眼眸一抬。

  「那我都替你們覺得可惜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