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檸檸的臉上有一瞬息的錯愕。
啊，他不進來嗎？
可是，她又覺得自己的思想過於齷齪，程屹然還小。
其實……也不小了。
她臉上有點藏不住心事。
一會兒晴天一會兒霹靂的。
程屹然強忍著笑意，微微附身，俊臉逼近她。
距離近到她能看清楚他臉上的皮膚狀態，皮膚很好。
「姐姐，不跟我說晚安嗎？」
她這才緩過神，眨了眨眼，「晚安，臭弟弟！」
他扯著嘴角笑了一下，壓迫感十足的逼近她。
「姐姐，我是香的，不信你聞一聞。」
原本就挨得近，他的鼻尖幾乎快要抵上她的鼻尖，讓她不得已的往後退了一步。
一個踉蹌，背部直接抵在門板上，頭快撞上門板的時候，他已經快速的伸手，大掌護住了她的後腦勺。
他抿起嘴角，眼睛眯成月牙的形狀，笑起來給人感覺甜甜的。
又特別乖巧。
可他的動作卻是強勢逼人。
好似下一秒就會對她發起侵略。
然而他只是俯下身，身體微微朝她傾斜，嘴唇幾乎快要貼到她的耳垂，滾燙的熱息全灑在她耳廓。
聲音性感又沙啞。
落在她耳邊。
「聞到了嗎？」
她聞到了陽光暴曬在衣服上的味道，聞到了少年身上乾淨而充滿活力的味道，也聞到了他洗髮水的香氛在髮絲上留下的味道。
還有……侵略性十足的男性荷爾蒙味道。
縱使兩人沒有任何身體接觸，卻讓她覺得自己下一秒會被他壓在門上*死。
這並非她的臆想，而是事出有因。
昨天晚上她玩得狠了把他弄哭了。
導致他在視頻里委委屈屈的，紅著眼說了一句。
「你這樣對我，就不怕見面的時候，我會*死你嗎？」
當時她正占上風，哪裡會把他放在眼裡，反駁道：「那我們就這輩子別見面，我就安全咯。」
昨夜的她：嘻嘻。
今夜的她：不嘻嘻。
他怎麼不打招呼就過來了呢。
想到那句話，她心裡慫，咬著嘴唇，眸光閃躲，講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我累了。」
「是累了，還是怕了？」
不管是哪個，她現在都想溜之大吉。
不知何時摸出來的房卡解救了她一命，隨著房門被打開，她迅速鑽進房間裡。
而程屹然始終站在房門口，含笑的看著她。
「晚安，程屹然！」
砰的一聲，門無情的關上了，隔絕出兩個世界。
不知為何，她的腳有點抖，她扶著門板，貼近門板，聽到走廊里傳來他走路的聲音，以及隨後關上的門聲。
心，顫抖得厲害。
盛檸檸膽戰心驚的去卸了妝，洗了澡，頭髮吹一半的時候，語音就響了。
習慣性的點了接聽，但是點完以後。
盛檸檸就覺得，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習慣了跟他語音聊天；
習慣了每天在街上看到好看的風景就會拍給他；
習慣了遇到看到冷笑話會順手轉發給他；
習慣了在社交軟體上看到感同身受的新聞會第一時間艾特他；
習慣了每天深夜睡覺的時候跟他說一聲晚安；
習慣了眼睛睜開以後第一件事會對他說一聲早安；
習慣了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和各種情緒去坦誠的跟他分享；
習慣可以讓你即使沒有見過他，好感卻在不知不覺間不停的上漲，漲到一個連你自己都無法估量，無法控制的高度。
習慣會讓你喜歡上一個你不曾見過的人，即使他從未出現在你的現實生活里。
習慣就是這麼可怕。
習慣讓她放下了防備，接聽了語音，在聽到他的聲音的那一刻，她的心又開始軟了。
「姐姐，抱歉打擾你了，你那邊有消毒藥水嗎？」
他的聲音真的好聽極了。
「你怎麼了？」
「沒什麼大礙，手割傷了而已。」
「你等我，我拿過去給你。」
盛檸檸連忙放下吹風筒，回到臥室里，從自己的行李箱裡翻出一個小醫藥箱。
醫藥箱裡放著一些日常的藥物和藥水，是她出行必備。
她提起小醫藥箱，就匆匆離開房間去敲他的門。
沒等太久，門就被打開了。
他上身沒穿衣服，下身用浴巾包裹著，腳上穿著酒店提供的拖鞋，頭髮濕漉漉的，跑了過來。
盛檸檸看了一眼，覺得有點十八禁，立刻害羞的別開臉。
「哪裡受傷了？」
「手。」
他伸出左手，手掌心上有個劃痕，鮮紅的血液把掌心上的紋路都染紅了。
盛檸檸再也顧不得矜持，拉著他往裡面走，一邊拿著紙巾摁住傷口，防止血液湧出。
「怎麼傷成這樣？」
「你怎麼不用紙巾把血捂住，讓它這麼流下去？」
「坐下，坐下，別亂動。」
程屹然被她推在沙發上坐下了，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話，臉上笑意越來越深。
「怎麼傷成這樣？」
「香水瓶碎了，撿的時候割到的。」
她想起他在家裡這雙手就沒幹過活，難怪撿瓶子也能割傷手，「笨死了，實在不會收拾，就讓酒店的工作人員來幫你打掃。」
「太晚了，不想打擾到他們。」
盛檸檸低下頭找消毒水，沒有注意到他的笑，她一手握住他的左手，然後慢慢的幫他消毒，說：「我先給你消毒。」
「嘶。」
他的手縮了縮。
盛檸檸抬眸看他，小臉上布滿了關切，「怎麼了？」
小狗耳朵耷拉下來，委屈的說：「姐姐，我疼。」
盛檸檸：「忍一忍，得先消毒才能包紮。」
她說話輕聲細語的，溫柔的語氣把他哄得不抱怨了，乖乖的任由她消毒，包紮傷口。
「傷口挺深的，你這兩天不要碰到水，注意點，讓傷口長好，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
他低頭看著她。
她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烏黑的長髮柔順的垂落下來，白皙的小臉被髮絲打下一層陰影，將她襯得更加漂亮。
因為來得著急，她身上僅僅穿著一條黑色的低胸吊帶睡裙，雪白的肩頸和前胸在他直白的注視下，慢慢的覆蓋上了一層潮紅。
不知不覺間，房間裡的氛圍突然就變得澀情又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