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那些股東們,看到這一幕瞬間驚呆了。
「怎麼回事!這個司機,指向的人是虞湘湘!」
「是虞湘湘讓他幹的?!」
「天吶!這……」
霎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虞湘湘看了過去,全都是不解和驚疑。
虞湘湘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了起來,內心一陣冷笑。
剛才何峰山一進病房,她就認出來了。
虞之琬這個賤人,真有能耐啊,把何峰山都找過來了。
但是,以為這樣就能指認她了?
真是可笑,她才沒這麼蠢,給自己留下把柄!
虞湘湘臉上瞬間擺出一副茫然的姿態,像是因為何峰山的指認而震驚不解,隨即委屈又難過。
「姐姐,你帶來的這個人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他為什麼指認我?」
「姐姐,車禍這件事,我已經在爸媽面前為你求情,你為什麼還要串通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往我身上潑髒水……」
虞湘湘說著,眼眶紅了一圈,眼淚也涌了上來,一副受到了天大冤屈的模樣。
陶淑琴立馬心疼地摟住虞湘湘:「乖女兒,快別哭了,媽媽相信你!媽媽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虞昌德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冷嗤一聲,不滿地看向虞之琬:「好啊,你還串通這個司機,一起污衊湘湘!」
虞修齊看到這一幕,頓時不滿:「爸媽!虞湘湘連證據都沒有,你們就相信她!現在琬琬找來證人,你們也不信琬琬,有你們這樣對自己親女兒的嗎!」
虞少澤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他現在很混亂,他相信之琬不會找人撞自己的父母,但是湘湘,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如果被冤枉了,他也很不忍心。
聽見虞修齊的話,虞湘湘帶著哭腔,委屈開口:「大哥,我真的不認識這個司機,我跟他都沒有聯繫,也沒有任何來往!」
「這位司機,既然你說是我收買指使你的,那我如果收買你,肯定會給你錢,你有和我的轉帳記錄嗎?」
何峰山先是看了一眼旁邊的虞之琬,然後搖了搖頭:「沒,沒有。」
虞湘湘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逝。
她這麼謹慎,根本就沒有留下跟何峰山聯繫的任何把柄。
虞之琬想指認她,完全是癩蛤蟆妄想!
一聽何峰山說沒有,虞昌德怒不可遏地看向虞之琬:「連轉帳都沒有,湘湘怎麼收買他!你說!」
虞之琬理都沒理他,神情淡漠地看向何峰山:「拿出來吧。」
何峰山聞言,一點也不敢耽擱,立即瑟瑟發抖地把懷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個實心的純金葫蘆,還有兩個綠意通透的翡翠鐲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虞修齊一眼就認了出來:「這……這是虞湘湘的首飾!那個純金葫蘆是爸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還有那兩個翡翠手鐲,也是爸媽以前買給她的!」
何峰山不敢隱瞞,忙解釋道:「虞湘湘就是用這些東西收買我的!她說不能直接我給轉帳,容易留下把柄,就把這些金銀翡翠給我,說就算拿出去賤賣,也絕對不低於一百萬!」
連虞修齊都認出來了,虞昌德和陶淑琴怎麼可能認不出來,這都是他們平時買給虞湘湘的禮物!
旁邊的那些股東見狀,紛紛驚嘆不已。
「我天,夠聰明啊!」
「現在這個年代,往銀行卡里轉帳,勢必會留下蹤跡,很容易就被人查出來。」
「如果用金銀翡翠交易,還真不好查出蹤跡,嘖嘖!」
一片議論聲中,陶淑琴難以置信地看向虞湘湘:「湘湘,你……」
「媽!」虞湘湘連忙搖頭,楚楚可憐地咬著嘴唇,「都怪我,我把你們送我的禮物弄丟了,怕你們傷心,就一直沒敢告訴你們……」
陶淑琴一愣:「你不小心弄丟的?」
虞湘湘眼淚滾落下來:「真的媽媽,直到今天看見何峰山拿出來,我才反應過來,我丟掉的這些東西,原來是被姐姐偷走!拿來栽贓陷害我!爸媽,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
虞昌德聽著虞湘湘委屈的聲音,眉頭緊鎖地看向虞之琬:「是不是你嫉妒我們只給湘湘買禮物,不給你買,就偷走她的東西,還反過來污衊她?」
虞修齊簡直聽不下去了:「爸!不給自己的親生女兒買禮物,只給虞湘湘買,這麼偏心的話,你怎麼堂而皇之說出來的!」
「而且現在證據都擺在眼前,你竟然還不信!」
虞昌德不悅:「這算什麼證據!只是幾個金銀翡翠,難道就能給湘湘定死罪?!」
虞修齊:「那虞湘湘連證據都沒拿出來,你怎麼就給琬琬定了死罪!」
陶淑琴摟著虞湘湘,狠心地看了一眼虞之琬:「你也別怪我偏心,我把湘湘從小養大,我不疼她疼誰?我願意相信她!」
虞湘湘趴在陶淑琴懷裡,暗暗朝虞之琬遞過去一個充滿挑釁的眼神。
姐姐啊姐姐。
事到如今,你還怎麼跟我爭!
虞之琬發出一聲哂笑,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她扭頭看向何峰山:「還不繼續?」
何峰山驚嚇地咽了口唾沫,連忙從口袋裡拿出另一件東西,不敢喘氣地說道:「這、這裡還有錄音筆!是虞湘湘私下裡找我的時候,我悄悄錄下來的!」
正在得意的虞湘湘,聞言神情一僵,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消退,隨之浮上的是一片驚懼慌亂,指甲緊緊掐住了掌心。
錄音筆……
怎麼會!
這個該死的,竟然偷偷錄了音!
何峰山站在虞之琬旁邊,接到她的示意,立即把知道的東西全說了出來:「虞湘湘謹慎到連轉帳都不肯,也不肯給現金,我覺得這太蹊蹺了,害怕她卸磨殺驢,就偷偷在見面的時候錄了音!」
何峰山說完,就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首先響起的是一道男聲,一聽就是何峰山的聲音:「虞小姐,這會不會不妥,你也在車上呢,我到時候就直接撞過去?」
隨後是一道女聲響起,語氣輕蔑:「你就不會開慢點?更何況,我坐在後排,那兩個老東西坐在前排,就算撞出人命,也是那兩個老東西先死!」
剛一播放到這裡,病房裡就立即有人聽了出來。
「好熟悉!這個女聲,是虞湘湘沒錯!就是她的聲音!一模一樣!絕對是!」
「瘋了!竟然真的是虞湘湘!」
「兩個老東西……難道是指虞昌德和陶淑琴?」
一瞬間,所有人都朝虞昌德和陶淑琴看了過去。
剛才虞湘湘可是在錄音里說,「我坐在後排,那兩個老東西坐在前排,就算撞出人命,也是那兩個老東西先死!」
這這……
陶淑琴眼前一黑,承受不住這麼巨大的打擊,踉蹌著往後暈去,還是虞昌德立馬扶住了她:「淑琴!」
陶淑琴臉色慘白如紙,出氣多進氣少,不敢相信地看著虞湘湘:「你……你……」
這還是她那個孝順懂事的女兒嗎,怎麼能說出這種喪良心的話!
錄音還在繼續播放——
何峰山有些不滿:「虞湘湘大小姐,你也太謹慎了,連轉帳都不肯,只給我金銀翡翠,還讓我自己拿去賣,直接給錢多方便。」
虞湘湘語氣傲慢:「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窮酸樣,這些都是值錢的東西,就算你拿出去賤賣,也至少值一百萬!如果我轉帳或者取現金給你,動用這麼大一筆錢,容易被發現端倪!」
何峰山一咬牙:「那行!時間就定在後天中午,虞昌德和陶淑琴開車從那條路口過去,那條路沒監控,我撞完就跑!」
虞湘湘:「記住,你不要私自聯繫我,省得給人留下把柄!」
播放到這裡,錄音結束。
病房裡的眾人,聽完全程,簡直瞠目結舌。
「我的天!剛才那些金銀翡翠,不是虞湘湘不小心弄丟,就是她用來收買何峰山的!」
「我服了,她剛才還大言不慚地撒謊!污衊虞之琬偷她的首飾!」
「更可怕的是,她知道那裡沒有監控,做完這一切,還把髒水潑在虞之琬頭上,說親眼看見虞之琬坐在何峰山的后座!!」
「這也太歹毒了吧!這種事也能栽贓嫁禍!」
此時此刻,聽完錄音的虞昌德,氣得全身都在發抖,揚手一巴掌就打在了虞湘湘臉上:「畜生!你這個畜生!」
他們送給虞湘湘的充滿愛意的禮物,竟然成了她買兇的交易費!
何其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