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馨兒一瞬間嚇得臉都白了,求救地朝著虞湘湘看過去。
而虞湘湘,在剛才聽見謝京墨公布和虞之琬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時,整個人像是被一顆地雷在頭頂炸開,轟的一聲,踉蹌著後退好幾步,咬牙切齒地攥緊手掌,一雙眼睛陰毒地死死盯著虞之琬的方向,臉色猙獰又扭曲。
這不可能!
絕不可能!
虞之琬嫁的男人竟然是謝京墨!
她老公竟然是謝京墨!!!
那個她睡里夢裡都求而不得,小心翼翼也無法接近一步的男人……
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虞之琬那麼呵護寵愛,就差把她捧在手心裡……
虞湘湘已經顧不上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和異樣的眼神,指甲不甘心地死死掐著掌心,看向虞之琬的眼神滿是猙獰的嫉妒。
明明應該是她!
謝京墨的女人明明應該是她!
她已經多少次幻想過和他結婚被他寵愛的場景了!
這個婚約是她最後的底牌了。
現在卻被虞之琬那個賤人搶走!
此刻不遠處的顧成楓,更是整個人都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虞之琬嫁的男人,竟然會是謝京墨……
那個權勢擎天高不可攀的謝京墨……
他昨天還給虞之琬發簡訊,說自己比她老公更有權有勢,更能幫她報復虞家……
簡直自取其辱!
還有虞之琬,她看向謝京墨的眼神怎麼那麼親密……
她……很愛謝京墨嗎?
怎麼可以……
她怎麼可以愛上別的男人……
「湘湘……」梁馨兒又氣又怕,壓著火氣偷偷低聲吼虞湘湘,「到底怎麼回事!虞之琬早就嫁給謝京墨了!她怎麼可能當小三?你和謝京墨才是半點關係都沒有!現在好了,我們簡直成個笑話了!」
「更重要的是,誰敢得罪謝家少夫人?而且謝京墨還這麼護著虞之琬!我們趕緊識相點去給她道歉吧!」
道歉?
虞湘湘內心冷嗤一聲,那個賤人配嗎!
她在虞家乾的那些壞事又沒有被爆出來,她現在還是清清白白的虞家二小姐。
只要她裝柔弱博同情,說是虞之琬心機地搶走了她的婚約,外界人又會怎麼看虞之琬?虞之琬還能坐穩這個人人羨慕的謝家少夫人的位子嗎?
然而,同一時間,宴會廳外面。
虞家四口被保安攔在外面,虞少澤急頭白臉地喊道:「快放我們進去!」
虞昌德聞言臉上一陣難堪,以往的珠寶晚宴,他們虞家少說也被邀請過三四屆。
現在虞氏敗落,經營越來越不善,這些人就看人下菜碟,連個區區保安都能攔他們了!
陶淑琴急得滿臉愁容:「昌德,你快想想辦法,琬琬當小三的這些傳言肯定是虞湘湘散播出去的,她肯定是想害琬琬!我聽說琬琬也來了這個晚宴,會不會被人欺負?」
還有琬琬跟誰結了婚,他們也不知道,如果琬琬的丈夫聽說她當小三,會不會對琬琬發火動怒……
虞修齊眉頭緊鎖:「爸,你前些天為什麼不把虞湘湘乾的那些壞事都公布出去,還讓她到處招搖撞騙。」
虞少澤跟著道:「就是啊爸!虞湘湘到底拿捏住你什麼把柄了?」
虞昌德想到前些天虞湘湘給他看的那張照片,又怒又心虛:「你媽本來身體就不好,不能再刺激你媽了。」
陶淑琴一聽,本就蒼白的臉上更加沒有血色:「難道跟我有關?到底是什麼照片?」
「爸,我知道你和媽很恩愛,很在乎的媽的身體,可是,什麼照片非要這麼藏著掖著?」虞少澤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虞昌德煎熬不已,他怎麼能讓淑琴知道,他曾經應酬喝醉,和別的女人滾在一起,還弄出一個私生子……
陶淑琴見他不吭聲,神情不滿:「因為虞湘湘,我們現在骨肉離散,家道中落,難道你還要繼續供著她?難道你不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還要疼虞湘湘這個沒人性的畜生?」
「怎麼可能!」虞昌德現在提起虞湘湘就恨得牙痒痒,「我很清楚,我們虧欠琬琬很多,我怎麼會不疼她?可是……」
「別說可是!」陶淑琴氣憤道,「我只知道,虞湘湘那個蛇蠍心腸的畜生又想害我女兒!你必須把她趕出虞家!把她乾的那些齷齪事都公布出去,不能再讓她招搖撞騙!」
虞昌德看著陶淑琴,眼中滿是為難和糾結,不知過了多久,終究還是嘆息一聲,咬了咬牙:「好!我不管那個畜生的威脅了,這就公開她做的那些齷齪事!但我們也得先能進去宴會廳。」
虞少澤扭頭看向裡面燈火輝煌紙醉金迷的宴會廳,心裡沒有落差是不可能的,以前走到哪裡都是被人奉承的虞家二少爺,現在卻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也是他們活該!
琬琬為虞家做了那麼多,他們卻有眼無珠,把虞湘湘這個垃圾當成寶,逼走了琬琬!
虞修齊忽然想到什麼,扭頭問保安:「虞湘湘是怎麼進去的?她跟我們一樣,也沒資格收到邀請函。」
保安面無表情道:「她是梁家大小姐梁馨兒帶進去的!」
聞言,虞修齊眼眸一眯,看向虞少澤:「你給顧成楓打電話,讓他出來,帶我們進去。」
虞少澤一愣,立刻點頭:「好,大哥,我這就打!」
很快,顧成楓從裡面走了出來。
虞修齊卻是第一眼就注意到,顧成楓神情不對,好像遭受了滅頂的打擊,忙問:「怎麼了?」
是不是琬琬在裡面出事了?
顧成楓苦澀地搖了搖頭:「你們進去就知道了。」
虞昌德和陶淑琴對視一眼,生怕自己的女兒被虞湘湘欺負,連忙快步往裡走。
虞修齊和虞少澤也緊緊跟在後面。
星光熠熠的宴會廳里,看見虞家四口突兀地闖入,方才還說說笑笑的眾人,陡然噤了聲,眼神奇怪地打量過去。
現在誰還不知道,虞家人鼠目寸光井底之蛙,把真千金逼得和虞家斷絕關係。
而真千金虞之琬,不僅是鼎鼎大名的晚煙,還一手創立了驚鴻,發展得越來越好,反觀虞家,卻走向敗落,落魄潦倒。
虞家四口無暇顧及旁人異樣的目光,一走進宴會廳,就四處搜尋過去,直到看見虞之琬的身影,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可是下一秒,剛松下的那口氣,又猛然提了起來。
琬琬怎麼……和謝京墨站在一起,兩人還距離那麼近……
她肩上披的男士西裝……是誰的……
是她老公的嗎……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虞少澤最沉不住氣,抓住旁邊的顧成楓問道。
「琬琬身上披的誰的衣服?」陶淑琴也焦急不已,視線在宴會廳里四處搜尋。
和琬琬結婚的那個男人,也來晚宴了?
可是他人呢?
「成楓,剛才你一直在宴會廳里,到底發生了什麼,快說啊!」虞昌德皺眉催促。
虞修齊神情肅穆,看著虞之琬和謝京墨站在一起的樣子,總覺得不對勁,兩人未免站得有些太近了。
正這麼想著,虞修齊忽然發現,宴會廳中央的謝京墨,在看見他們虞家四口後,眉宇籠上一層陰鬱的寒涼戾氣,而後緩緩抬手,一副護短保護的姿勢,摟住了虞之琬的腰!
這……
這怎麼回事!!!
不止虞修齊,虞少澤也震驚地瞪大了眼!
顧成楓臉色灰敗落寞,苦笑一聲:「你們不是問我琬琬披的是誰的衣服嗎,就是謝京墨的。」
聽見這個答案,虞修齊呼吸猛然一緊,瞳孔驟縮:「你現在告訴我,琬琬結婚的那個男人,是誰?」
——
:虞湘湘也要身敗名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