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7章 滅門慘案37

  從丞相府的葬禮狼狽而歸後，羅錦瑟的日子便徹底墜入了煉獄。

  京城裡的流言像附骨之疽，甩不掉、洗不清，日夜纏繞著她。

  昔日裡，她是羅家捧在手心的嫡小姐，才貌雙全，是京中無數公子趨之若鶩的良配，出門時車馬儀仗、前呼後擁，所到之處皆是艷羨目光。

  可如今，她成了人人唾罵的「毒婦」，「無情無義」「逼死未婚夫」這三頂帽子死死扣在頭上，壓得她喘不過氣。

  往日裡交好的世家小姐們，見了她便繞道而行，眼神里滿是鄙夷與疏離。

  連街角的婆子們聚在一起閒聊，見她的馬車駛過，都會停下話頭，用毫不避諱的目光打量著，低聲唾罵幾句。

  茶樓酒肆里，說書先生把她的故事編得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描述她如何狠心拋棄青梅竹馬的顧懷信，如何用冷言冷語逼得那位才貌雙全的三少爺飲恨自盡。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羅錦瑟心上。

  她再也不敢隨意出門，哪怕是偶爾為了辦事不得不踏出羅府大門，也得用帷帽遮得嚴嚴實實，可即便如此，那一身素衣、遮遮掩掩的模樣，反倒更引人側目。

  有一次出門時，馬車剛駛過街角，便能聽到老百姓的指指點點。

  「快看，那就是羅錦瑟的馬車！」

  「就是她害死了丞相府的顧三少爺，真是蛇蠍心腸！」

  「聽說顧三少爺對她一往情深，她卻硬生生逼死了人家，太涼薄了！」

  那些話語像淬了毒的針，透過車簾的縫隙鑽進來，扎得她體無完膚。

  羅錦瑟再也不敢像從前那樣，掀開車簾賞景，只能死死攥著衣角，縮在車廂里，聽著外面的唾罵聲，心如刀絞。

  更讓她絕望的是，她的未來徹底成了泡影。

  曾經，她憑藉著美貌與才情，一切都可以手到擒來，早已經將皇子妃的位置當做囊中之物，認為自己能一步登天，擺脫家族的束縛，成為人上之人。

  可如今，別說皇子妃，就連尋常世家的婚事，都成了奢望。

  雖然不甘心，但羅家也不得不放棄讓她嫁入皇家的想法，暗中為她接洽過幾戶人家，皆是京中中等世家。

  原本聽說羅家有意聯姻，對方還頗為積極，可一聽到女方是羅錦瑟，對方立刻婉言拒絕，有的甚至直言不諱：「羅小姐名聲狼藉，逼死前未婚夫，如此涼薄之人，我家不敢娶。若是娶了她，豈不是要被全京城的人笑話，還得擔上『不分善惡』的罵名？」

  有一戶人家倒是猶豫過，可沒過幾日，便傳來消息說，那戶人家的老夫人聽聞此事後，堅決反對，說羅錦瑟「克夫」「心術不正」，娶進門會敗壞家風，甚至會給家族帶來災禍。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羅錦瑟最後一絲希望。

  她躲在房間裡，看著鏡中形容枯槁、眼神黯淡的自己，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光彩。曾經精心保養的肌膚變得蠟黃，眼底布滿了紅血絲，嘴角也起了燎泡。

  她一遍遍問自己，自己怎麼會落得如此地步？

  

  顧懷信為什麼會真的死？

  為什麼所有的罪責都要推到她身上？

  羅老爺看著女兒日漸憔悴，心中又急又怒，卻毫無辦法。

  羅家的名聲也因她一落千丈，不少交好的世家都開始猶豫，甚至有幾家直接終止了來往，說不願與「逼死女婿」的家族扯上關係。

  羅老爺幾次想找丞相府理論，可顧懷信已死，柳氏對羅家恨之入骨，顧宏遠更是避而不見，每次都讓下人擋在門外，連面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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