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5章 翻雲覆雨17

  顧斯年的話，成功把在場所有人都說懵了！

  看著縮在沈玉容懷裡的顧海生，顧斯年的嘲諷像毒刺般扎人：「這麼多年被蒙在鼓裡，還把野種當寶貝疙瘩疼？顧大帥，你這頂綠帽子戴得可比這瓢潑大雨還響亮！」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沈玉容像是被踩碎了最隱秘的心事，尖叫著撲起來，華貴的絲絨旗袍沾滿污泥卻顧不上擦，指甲死死摳著地面，臉色慘白如紙，「海生是老爺的親兒子！是顧家的種！你這個喪門星想污衊我，想毀了我們母子！」

  顧嘯林的臉色早已鐵青如鐵，顧斯年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戳進他最在意的臉面與尊嚴。

  他猛地看向沈玉容，那雙常年握槍的手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玉容，他說的……是真的？」

  「老爺！你怎麼能信他的鬼話！」沈玉容哭得撕心裂肺，膝行著往顧嘯林身邊爬，泥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我跟著你這麼多年，對你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敗壞門風的事？是顧斯年恨我苛待過他，故意編造謠言報復我啊！」

  可她越是辯解，眼底的慌亂就越明顯。

  顧嘯林想起當年沈玉容懷孕時，總藉口身子不適閉門不出，偶爾外出也行蹤詭秘。

  想起有朋友曾隱晦提過，見過她與一位南方來的商人私下會面，舉止親密。

  想起顧海生那張並不像他的臉，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全像潮水般湧上來，將他淹沒。

  「你給我閉嘴！」顧嘯林猛地一個耳光打下去，將沈玉容打翻在地。

  沈玉容慘叫一聲，摔在泥水裡，渾身是傷的身子疼得蜷縮起來，卻還在哭喊：「老爺！我是冤枉的！海生真的是你的兒子啊！」

  「爸！您息怒！」顧雲辭猛地從泥水裡爬起來，不顧膝蓋磕得生疼，踉蹌著擋在沈玉容身前。他臉頰上的紅腫還未消退，嘴角仍掛著血絲，卻硬是擠出一副懇切的模樣，「顧斯年是恨我媽，才編造這種無稽之談污衊她！我媽跟著您這麼多年，任勞任怨，海生更是您從小疼到大的親兒子，怎麼可能是野種？」

  他轉頭瞪向顧斯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哥！你就算恨我媽當年苛待你，也不該拿這種敗壞門風的謊話毀她名聲！難道你想逼死她嗎？」

  沈玉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爬起來躲在顧雲辭身後，哭得梨花帶雨：「老爺！雲辭說得對！顧斯年他就是故意報復我！您可千萬不能信他的鬼話啊！」

  顧嘯林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在沈玉容的慌亂與顧雲辭的懇切間來回逡巡，心底的疑竇卻像瘋長的野草，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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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斯年看著眼前亂糟糟的戲碼，只覺得可笑至極。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沒理會顧雲辭的辯解和沈玉容的哭喊，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直直落在吳慧身上。

  吳慧此刻正蹲在顧嘯林身邊，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嘴角的血跡，眉頭擰得緊緊的，眼神里滿是擔憂。

  方才的鬧劇、顧斯年的指控，一點都沒讓她忘了對顧嘯林的那點執念。

  她一邊擦，一邊低聲勸慰：「嘯林，你彆氣壞了身子，凡事好好說，總會查清楚的……」

  顧斯年看著這一幕，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熄滅。

  他早就該料到，吳慧心裡裝著的從來都是顧嘯林，哪怕這個人傷了她、棄了她，她也始終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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