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5章 翻雲覆雨27

  顧斯年拒見顧嘯林的決絕，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吳慧所有的念想，也點燃了她積壓的怨懟。

  冷戰的寒意迅速席捲了整個破敗的小院，白日裡她緊閉房門，任憑顧斯年進出，從不搭話，更別提生火做飯。

  灶台冷得結了霜，米缸底朝天，角落裡僅剩的半袋紅薯干，她寧願藏在懷裡偷偷啃，也不肯主動向顧斯年低頭！

  在吳慧看來，顧斯年毀了她的愛情，毀了她的一生，這點冷遇不過是他應受的懲罰。

  可骨氣終究抵不過飢腸轆轆。

  不過短短几日，家裡最後的半袋玉米面見了底，連灶台上的油罐都空得能照見人影。

  吳慧餓得眼冒金星，頭暈眼花地扶著門框走出房門時，正撞見顧斯年提著一小袋白面和幾塊熟肉進門，鼻尖縈繞著的香氣，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這些年，日子雖然沒有顧家過的好，可顧斯年能幹，從來也沒讓她餓過的。

  這幾天，算是她人生中最艱難的日子了！

  委屈湧上心頭，吳慧再也撐不住那點可憐的體面，幾步撲到顧斯年面前，不顧形象地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斯年，媽知道錯了……媽不該逼你去見你爸爸……」

  她一邊哭，一邊捶著自己的胸口，眼淚糊了滿臉，往日裡的體面蕩然無存，只剩下走投無路的狼狽：「當年帶著你從顧家出來，媽一個女人家，無依無靠，只能省吃儉用拉扯你長大。你現在長大了，能掙錢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媽餓死吧？」

  顧斯年不動聲色地抽回衣袖，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眼神冷淡地看著她：「說完了？」

  吳慧被他噎了一下，哭聲一頓，隨即哭得更凶，雙手死死攥著衣角，姿態放得極低：「媽知道，之前把你的血汗錢拿去補貼老周，是媽不對！現在媽想通了，什麼顧家，什麼老周，都比不上你重要！」

  她抬起淚汪汪的眼，看著顧斯年，語氣里滿是懇切的保證：「斯年，你就出去掙點錢吧，養活媽就行！媽向你發誓，以後不管是誰來求，不管說得多可憐，媽再也不把你的錢給別人一分一毫！媽就守著這個家，等著你回來，給你做飯洗衣，再也不跟你鬧彆扭了！」

  她一遍遍地發誓，一遍遍地哭訴當年的不易，試圖用殘存的母子情分打動顧斯年。

  顧斯年靜靜地聽著，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他太清楚吳慧的性子，這番話里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他看得明明白白。

  可看著她餓得蠟黃的臉，看著這個小院裡唯一還算「親人」的人，他總不能真的看她活活餓死。

  「記住你說的話。」顧斯年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警告，「我可以幫你，但若是你言而無信」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進吳慧眼底：「到時候，我不會再給你留任何餘地。」

  吳慧見他鬆口，連忙連連點頭，抹著眼淚保證：「記住了！媽都記住了！以後絕對不敢了！」

  顧斯年不再多言，轉身出門找工作去了。

  

  他沒再踏上去碼頭的路，反倒拐向了燈紅酒綠的租界——這裡豪車雲集、聲色犬馬，有錢人扎堆，三教九流混雜，藏著更多無名路數的機會。

  行至街角，一棟裝潢奢靡的洋樓映入眼帘，門楣上「夜巴黎賭場」的霓虹招牌璀璨耀眼！

  這裡正是原劇情里他日後工作，也是與女主初遇的地方。

  來都來了，進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