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3章 將軍威武15

  聽到顧斯年的話，蘇小草只使勁搖頭，小手把舊帕子捂得更緊，小聲囁嚅：「你騙人……我沒有舅父……」

  娘親說了，舅舅去了很遠的地方，要好久好久才能回來！

  顧斯年心頭酸澀，緩緩抬手，從脖頸間取下一枚用紅繩繫著的半塊白玉佩。

  玉佩質地溫潤，邊緣處有道整齊的裂痕，正是當年他與顧明珠兄妹二人的信物，一人半塊，約定來日相見合璧。

  他輕輕遞到蘇小草面前：「你娘親是不是也給了你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你拿出來看看。」

  蘇小草瞳孔微縮，遲疑了許久，才慢慢鬆開緊抱的舊帕子，從貼身衣襟里摸出另一小塊白玉佩。

  那玉佩與顧斯年手中的大小相當，裂痕紋路絲毫不差。顧斯年伸手，將兩塊半玉輕輕合攏，嚴絲合縫，恰好拼成一枚完整的平安佩，玉面上刻著的「顧」字清晰可見。

  這一刻，蘇小草所有的防備轟然崩塌。

  她想起娘親臨終前含淚把玉佩塞給她，反覆叮囑：「這是和你舅父的信物，他日若能尋到他，便是找到靠山了。」

  眼淚瞬間涌滿眼眶，大顆大顆砸在玉佩上。

  她攥著合璧的玉佩，看著眼前的顧斯年，哽咽著叫出一聲：「舅……舅父……」

  話音未落，便撲進顧斯年伸出的臂彎里，放聲大哭，所有的恐懼、委屈與思念盡數宣洩，小手死死攥著他的戰袍衣角，仿佛抓住了這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顧斯年輕輕拍著她單薄的背，指尖撫過那枚完整的玉佩，心頭酸澀翻湧，戾氣卻愈發凜冽。

  他低聲安撫：「小草乖，舅父來了，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




  顧斯年垂眸看著懷中人熟睡般的眉眼，眸色寒如冰刃，沉聲吩咐門外親兵：「留兩人徹查翠香樓與蘇明遠賣女的證據，餘下人隨我即刻去城南蘇家！」

  玄色戰袍沾著邊關風霜，懷中是妹妹唯一的骨血，這一次，他要踏平蘇家那滿門齷齪，為顧明珠，為蘇小草，討回所有血債！

  蘇小草緊緊趴在顧斯年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有的淡淡硝煙氣混著冷冽皂角香，那是讓她莫名心安的味道。

  可一聽舅父要去城南蘇家，小小的身子驟然一僵，攥著他玄色戰袍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

  她怯生生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長長的睫毛還掛著未乾的淚珠，眼底卻藏著幾分與年紀不符的執拗，小聲顫著問：「舅父，我們……我們這是要去蘇家嗎？」

  顧斯年垂眸，對上她那雙酷似顧明珠、卻盛滿驚懼與恨意的眸子，沉沉頷首，聲音篤定：「是，去蘇家，為你娘，也為你，討回所有虧欠。」

  蘇小草喉間哽咽了下，小臉上褪去了方才重逢的脆弱，反倒凝起與五歲年紀全然不符的冷意，又小聲追問道：「那舅父……你要怎麼處置蘇家那些人？」

  顧斯年心頭一震，指尖輕撫過她蠟黃的小臉，指腹觸到她咬得緊繃的下頜線，輕聲反問：「小草心裡是怎麼想的？告訴舅父。」

  這話落，蘇小草猛地瞪大了濕漉漉的眼睛，往日裡的怯懦惶恐瞬間被滔天恨意吞沒，小牙死死咬著下唇，直到滲出血絲，才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嘶吼出來：「我想他們死！我要蘇家的人，全都去死！一個也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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