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珠當年便是被蘇明遠這畜生用木棍活活打死,今日他便也得這般血肉模糊地死,以命抵命,血債血償!
親兵轟然應諾,當即拖拽著疼得只剩半口氣的蘇明遠往院中空地按跪,取來一根粗壯的木棍,沉沉攥在手中。
顧斯年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蘇明哲夫婦,冷聲道:「蘇明哲夫婦助紂為虐,明珠遭難時冷眼旁觀,事後更是幫著遮掩罪行,十足同謀!等蘇明遠咽了氣,便送他們二人一同上路,一個也別想逃!」
蘇明哲夫婦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麻繩勒進肉里也渾然不覺,只顧著拼命掙扎哭喊。
「將軍饒命!不關我們的事!是蘇明遠自己下的毒手,我們攔不住啊!」蘇明哲面如死灰,嘶吼得嗓子都破了,往日裡的精明算計早被恐懼啃得乾乾淨淨。
蘇家大兒媳更是嚇得涕泗橫流,癱在地上胡亂磕頭,額頭撞得青石板砰砰響:「將軍開恩!遮掩罪行是公婆的主意,與我無關!我就是個婦道人家,哪敢多嘴啊!求您饒我一命!」
蘇父蘇母見狀,瘋了似的想要掙脫束縛,哭嚎著撲過去:「我的兒啊!將軍饒了他們!要殺就殺我們吧!」
這一幕苦情戲看的還挺感人,但顧斯年絲毫不為所動:「放心,馬上就到你們!」
蘇父蘇母嚇得癱在地上連連磕頭,哭嚎著求顧斯年開恩,顧斯年卻勾起一抹刺骨冷笑,語氣帶著極盡嘲諷的「仁慈」:「念在你二人年歲已大,本將軍便大發善心,給你們一條好出路。你們兩個兒子都沒了,往後定然痛不欲生,倒不如等親眼看著兩個兒子伏法,送你們一起上路,也好讓你們黃泉路上一家團聚,省得孤單。」
蘇家人終於慌了,哭喊聲混著絕望的咒罵,亂糟糟灌滿庭院。
蘇父連滾帶爬地仰頭嘶吼,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竟是色厲內荏地搬出了皇權:「顧斯年!你休得放肆!這可是天子腳下,王法之地!你身為將軍竟敢草菅人命,就不怕聖上降罪,摘你兵權,問你個濫殺無辜的死罪嗎!」
蘇母也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附和,哭嚎中帶著癲狂:「沒錯!天子腳下豈能容你無法無天!我們就算有錯,也該交由刑部定罪,輪不到你私自行刑!你今日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明日朝堂之上,定有人參你一本,讓你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蘇明哲聽得這話,也瘋了似的跟著喊:「將軍又如何!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你這是公報私仇,是藐視王法!聖上若知曉你這般殘暴,定然饒不了你!快放了我們!否則咱們魚死網破!」
顧斯年聞言,非但沒怒,反倒仰天發出一聲嗤笑,那笑聲冷冽刺骨,聽得蘇家人渾身發毛。
他緩步上前,玄色戰袍掃過滿地狼藉,鎏金虎頭腰牌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暈,每一步都像踩在蘇家人的心尖上。
「天子腳下?王法之地?」他俯身,寒眸死死盯住蘇父,語氣帶著極致的嘲諷,「本將軍平定北疆,血染征袍護這大靖山河,聖上親賜尚方寶劍,特許先斬後奏,便是王侯犯法,亦可先處置再稟報,何況你們這等謀害官眷的腌臢畜生?」
說罷,他抬手從親兵腰間抽過尚方寶劍,劍鞘狠狠砸在蘇父肩頭,打得蘇父慘叫一聲,癱倒在地。
劍身出鞘三寸,寒光凜冽,映得蘇家人面如死灰。
抬眼掃過滿院瑟瑟發抖的蘇家眾人,顧斯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殺伐之氣:「倒是你們,今日還敢拿聖上壓我?真當本將軍的軍功是靠諂媚得來的?真當顧家的恩寵是你們能拿捏的?」
這話如驚雷炸響,蘇家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所有哭鬧咒罵都戛然而止。
尚方寶劍先斬後奏,這是何等榮寵?
他們竟忘了,這位鎮國將軍是聖上倚重的柱石,北疆大捷歸來,聖眷正濃,別說處置他們這等平民百姓,便是處置官員貴族,聖上也只會聽之任之。
「責罰?」顧斯年收劍入鞘,聲音冷得不帶半分溫度:「殺了你們一家,你們覺得,陛下會如何責罰我?」
責罰?
到時候陛下能讓顧斯年自罰三杯,都算是他們蘇家祖墳冒青煙!
蘇父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半句威脅的話,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
蘇母更是嚇得渾身發軟,連哭都忘了,只顧著往地上縮,仿佛這樣就能躲開那要命的刀鋒。
親兵立刻用破布塞住了他們的嘴,只剩下嗚嗚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顧家老兩口想要掙扎,卻被親兵死死按在廊下,頭顱強行掰轉,逼著他們眼睜睜看向院中,半點躲閃不得。
顧斯年垂眸看向懷中的蘇小草,指尖輕輕拭去她眼下的薄淚,溫聲道:「看著,舅父讓他們,還娘親的債。」
蘇小草攥緊他的衣襟,小小的身子雖微微發顫,卻用力點頭,目光死死鎖在那根落下的木棍上,沒有半分躲閃。
顧斯年抬眸,寒聲下令:「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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