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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0章 將軍威武52

2026-08-09 20:25:27 作者: 小糖蒜425

  冰冷的鐵鏈狠狠收緊,親兵粗暴地推著陸景珩的輪椅,拽著蘇樂瑤往外走。

  兩人並肩而行,手腕上的鐵鏈相撞發出清脆聲響,卻再沒一個人說話。

  喜堂之上的紅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混著地上的血漬與狼藉,見證著兩戶豪門的覆滅!

  門外囚車早已等候,陸家老少哭嚎著被押上去,蘇樂瑤與陸景珩被扔進同一輛囚車,隔著咫尺距離,眼底皆是怨恨與不甘。

  囚車緩緩駛離永寧侯府,身後城門緩緩閉合,午時三刻的鼓聲響起——那是永寧侯處斬的時辰。

  永寧侯府滿門被押解流放,京中再無顧斯年在意之事,他心念顧錦玥幼年在蘇家受的磋磨,又恐京中舊案餘波擾她心神,不多時便入宮請旨,願帶顧錦玥離京遊歷。

  一來讓她散心解鬱結,二來也讓她見見這世間山河遼闊,褪去往日陰霾。

  陛下本就倚重顧斯年,又憐顧錦玥身世可憐,當即欣然應允,不僅賞賜無數金銀綢緞,更特賜暗中巡查之權,可查地方官吏貪腐,遇惡徒奸佞可先斬後奏。

  隨行親兵皆是精挑細選的頂尖好手,一路保駕護航,無人敢攔。

  蘇樂瑤一事已經落幕,顧錦玥心中再無陰霾,換上輕便素雅的勁裝,眉眼間漸漸舒展。

  顧斯年從不多做催促,事事都依著她的心意,一行人沒有快馬加鞭趕路,反倒輕車簡從,慢悠悠一路走走停停。

  這般走走停停,賞遍大江南北,轉眼便是兩年。

  這日二人行至蠻荒邊界,此地與江南溫婉截然不同,放眼望去儘是蒼茫大漠,長風卷著黃沙呼嘯而過,拍在臉上帶著粗糲的疼。

  遠處遠山連綿如墨,山脊線在遼闊天幕下愈發蒼勁,偶有孤鷹盤旋天際,嘶鳴聲響徹曠野,渾然一派粗獷磅礴的風光。

  顧錦玥立在高坡上,任由長風拂起鬢髮,望著這天地遼闊,眼底滿是舒展。

  顧斯年緩步走近,解下身上玄色披風輕輕披在她肩頭,聲音溫和:「蠻荒風烈,寒氣重,仔細凍著。」

  顧錦玥笑得眉眼彎彎,眼底漾著全然的舒展暖意,輕輕攏了攏肩頭披風,轉頭看向顧斯年,語氣軟糯又親昵:「舅父放心,自從重逢的那一刻,有您護著,我這人生,再無半分風寒了。」

  顧斯年抬手替她拂去鬢邊沾的細沙,語氣帶著幾分疼惜:「傻孩子,當年沒能護住你娘,讓你在蘇家受了那般磋磨,是舅父的過錯。往後餘生,舅父定護你周全,再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二人並肩立在高坡上,看大漠長風卷黃沙漫天,望遠山連綿如墨染天際,孤鷹振翅嘶鳴著掠過曠野,一派蒼茫粗獷的景致滌盪心胸。

  沒等多久,不遠處忽然傳來皮鞭抽裂空氣的脆響,混著兵卒的厲聲呵斥與囚徒微弱的哀嚎,硬生生打破了這天地間的寧靜。

  

  親兵立刻快步過去查看,片刻後匆匆折返,躬身回稟道:「將軍,小姐,是當年流放的永寧侯府罪囚犯了死罪,已然審判定論,此刻正押著準備就地行刑。」

  顧斯年眸色微沉,顧錦玥也斂了笑意,二人對視一眼,索性緩步往那邊走去,欲看個究竟。

  親兵早已探聽內情,一路上告知顧斯年二人:原來陸家滿門發配至此,看管他們的戍守小吏,竟是個老熟人——蘇樂瑤的青梅竹馬沈知予。

  誰曾想,當年蘇樂瑤蘇家事發,沈知予因包庇她被牽連,一夕間從清白子弟淪為階下囚,流放蠻荒整整十幾年。

  這十幾年裡,他日日受勞役磋磨,爹娘不堪重負先後病死在苦役場,昔日溫潤少年被磋磨得面目全非,渾身只剩戾氣。

  直到認出蘇樂瑤,他積壓十幾年的恨意徹底爆發,終於明白自己當年為了這女子,賠上了爹娘性命、一生清白,落得這般天地不容的下場。

  舊怨新恨纏在一起,沈知予恨得咬牙切齒,手握看管之權,自是處處刁難。

  縣官不如現管,他雖官職不大,卻攥著蘇樂瑤和陸家人的生死活路。

  口糧剋扣得只剩半份,粗活累活全攤給他們,瘴氣最重的地段逼著他們去墾荒,稍有不從便是鞭棍相加,寒冬臘月讓他們破冰取水,盛夏酷暑罰他們暴曬示眾。

  陸家老弱婦孺接連慘死,蘇樂瑤也被折磨得只剩半條命,兩人日子過得苦不堪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絕境之下,蘇樂瑤和陸景珩這對昔日怨侶,竟放下仇怨再度聯手。


  他們心裡都清楚,沈知予一日不死,他們便一日不得安寧,索性合計著神不知鬼不覺除掉他——趁夜將他了結,再偽造成意外暴斃。

  可二人的身體早已虧空,手腳慌亂之下沒能殺成,只是將沈知予重傷。

  人證物證俱在,戍守主官震怒,當即判了蘇樂瑤、陸景珩斬立決,今日便是行刑之日。

  此刻刑場之上,蘇樂瑤和陸景珩被粗麻繩捆在木樁上,衣衫破爛,渾身是傷,周遭圍著一眾面黃肌瘦的陸家殘存之人,個個面如死灰。

  沈知予立在一旁,臉上帶著猙獰的笑,肩頭脖頸還纏著包紮的布條,看向蘇樂瑤的眼神淬著毒:「蘇樂瑤,陸景珩,你們也有今日!我爹娘的命,我這十幾年的苦,今日便要你們血償!」

  蘇樂瑤脖頸被勒得通紅,卻依舊死死瞪著沈知予,聲音嘶啞如破鑼:「沈知予,你我是青梅竹馬的情分啊!而且是顧斯年害你我淪落到此,你為何偏死咬著我們不放!」

  「顧斯年害我?」沈知予狂笑出聲,一腳踹在木樁上,「若不是你蘇樂瑤,我怎會沾惹顧斯年!若不是你,顧斯年又怎麼會知道我是誰!」

  蘇樂瑤見舊情無用,便嘶吼著咒罵:「沈知予你這小人!我便是化作厲鬼,也定要你不得好死!」

  「厲鬼?」沈知予嗤笑,沖刀斧手揚聲,「動手!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鬼厲害,還是我的刀鋒利!」

  刀斧手應聲上前,揚起寒光凜冽的大刀,冷風掃過蘇樂瑤和陸景珩的臉,二人眼中終於露出極致的恐懼。

  他們恨了半生,怨了半生,終究還是要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陸家殘存之人哭嚎不止,卻被兵卒死死按住,連靠近半步都不能。

  蘇樂瑤渾身發抖,視線在人群中慌亂掃過,她不甘心就這麼死,不甘心就這樣結束一生!

  就在大刀即將落下的剎那,她恍惚瞥見人群最外圍,黃沙漫捲中,一道玄色身影立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身旁女子衣著素雅,眉眼清貴。

  那輪廓太過熟悉,是刻進她骨血里的噩夢!

  蘇樂瑤瞳孔驟縮,驚恐瞬間攫住了她,所有恨意、不甘都被極致的懼意吞沒,下意識扯開嗓子嘶吼出聲,聲音破碎又絕望:「舅舅!舅舅救我!」

  這一聲喊得突兀又悽厲,刑場瞬間死寂。

  蘇樂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喊出這一聲,但她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

  人群後,顧斯年眸色冷得像蠻荒的寒潭,指尖輕輕按住顧錦玥微微繃緊的肩。

  顧錦玥望著刑場上醜態百出的蘇樂瑤,眼底帶著幾分嫌惡:「舅舅?她也配。」

  「螻蟻罷了。」顧斯年聲音淡漠,不帶一絲情緒,「臨死前的瘋言瘋語,不值當髒了我們的耳朵。」

  他壓根沒打算現身,當年留他們性命,本就是要讓他們在蠻荒受盡苦楚,今日便是他們的歸宿。

  刑場上,沈知予見蘇樂瑤竟對著虛空喊救,只當她是嚇破了膽,厲聲喝道:「裝瘋賣傻也沒用!動手!」

  刀斧手不再猶豫,大刀落下,寒光閃過,鮮血濺落在滾燙的黃沙上,瞬間被吸乾。

  陸景珩到死都在咒罵顧斯年,而蘇樂瑤的最後一眼,死死盯著人群那處,眼裡是無盡的不甘與絕望。

  沈知予看著兩具屍體,狠狠吐了口濁氣,只覺心頭積怨散了大半。

  顧斯年牽著顧錦玥轉身,長風卷著黃沙,將刑場的血腥味吹散。

  「舅父,我們走吧。」顧錦玥輕聲道。

  顧斯年點頭,語氣溫和:「嗯,往前去有清泉綠洲,咱們去那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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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斯年剛剛恢復意識,耳邊便傳來一陣污言穢語聲:「你這坑蒙拐騙的雜碎!穿得人模狗樣,一肚子男盜女娼!騙老子血汗錢,今日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把你這破攤子砸個稀巴爛,老子就不姓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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