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她?
這個念頭在三個男人的腦海里瘋狂叫囂,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的誘惑。
可他們都清楚,不能殺。
鹿溪活著,他們或許還有一絲回到原世界的可能。
她是唯一知道系統存在的人,是唯一清楚他們來歷的人,也是唯一可能掌握回去方法的人。
她就像他們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哪怕這根稻草上沾滿了毒刺,他們也不能放手。
可他們也絕不願意再面對她了。
不願意再看她那張掛滿淚水的臉,不願意再聽她口中那虛偽的「愛」,更不願意再留在這個充滿了欺騙和屈辱的公寓裡。
他們是曾經的街頭霸主、民國少帥、大周帝王,就算淪落到無家可歸,就算露宿街頭,也絕不可能再在鹿溪這裡搖尾乞憐,做她籠中的寵物。
「我們走吧。」
蕭徹率先收回手,聲音冷得像冰,沒有再看鹿溪一眼,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仿佛身後的一切都只是過眼雲煙。
沈野狠狠瞪了鹿溪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將她吞噬,他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牆面瞬間凹陷下去一塊。
他沒有說話,卻用行動表達了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隨後轉身跟上了蕭徹。
陸驚霆最後看了鹿溪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嘲諷和冰冷,他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寒意:「鹿溪,你好自為之。」
說完,也轉身大步離開。
三個男人的腳步堅定,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留戀。
公寓的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那巨大的聲響,像是在鹿溪的心上狠狠砸了一錘。
鹿溪癱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的世界,徹底空了。
而另一邊,三個男人漫無目的地走在馬路上。
夜晚的風很涼,吹在身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們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家居服,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他們從深夜走到凌晨,從燈火通明走到晨曦微露,一直走到東方泛起魚肚白,天空漸漸亮了起來。
馬路邊的長椅上,三個男人疲憊地坐了下來。
一夜的奔波,讓他們身上沾滿了灰塵,臉上寫滿了疲憊,可眼底的光芒卻依舊堅定。
「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沈野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我們必須找到回去的方法。」
「鹿溪那個女人,或許知道些什麼。」陸驚霆的拳頭攥得緊緊的,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可她現在肯定不會告訴我們。」
蕭徹閉著眼睛,腦海里飛速運轉著。
過了許久,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我想起一個人。」
「誰?」沈野和陸驚霆同時看向他。
「顧斯年。」蕭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鹿溪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對象,應該就是他。」
這個名字一出,沈野和陸驚霆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身影。
他是鹿溪公司的總裁,英俊、多金、能力出眾,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氣息,和他們一樣,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顧斯年?」沈野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麼,「應該就是他!」
「沒錯。」蕭徹點了點頭,「鹿溪曾經說過,她是快穿者,有系統,還有攻略對象。我們是她的攻略對象,那麼這個世界,肯定還有一個原有的攻略對象。
而顧斯年,就是最有可能的那個人!
「你的意思是,顧斯年可能知道回去的方法?」陸驚霆的眼睛亮了起來。
「不一定。」蕭徹搖了搖頭,「但他肯定和常人有所不同,或許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好!」陸驚霆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里充滿了決絕,「我們現在就去找顧斯年!就算是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從他那裡得到回去的方法!」
蕭徹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切,沒有什麼可再失去的了。為了回去,我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相同的決心。
他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堅定地朝著顧斯年公司的方向走去。
三人一路打聽,憑著骨子裡那份不容小覷的氣場,竟也沒人敢輕易怠慢。
晨曦的光漸漸變得熾熱,他們踩著滿身的塵土和疲憊,終於站在了顧斯年公司那棟高聳入雲的寫字樓前。
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映出他們身上皺巴巴的家居服,與周圍西裝革履的精英們格格不入。
可沈野、陸驚霆和蕭徹卻絲毫不在意,他們挺直脊背,眼神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徑直朝著大廳走去。
前台小姐看著三個衣著怪異卻氣場逼人的男人,愣了一下,連忙上前詢問:「請問三位有預約嗎?」
「我們找顧斯年。」陸驚霆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前台有些為難:「顧總現在正在開會,恐怕不方便……」
「你只需要告訴他,我們是鹿溪的人,他會見我們。」蕭徹緩緩開口,帝王的威壓不經意間流露,讓前台小姐心頭一緊,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撥通了總裁辦公室的電話,前台小姐簡單說明了情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顧斯年的聲音:「讓他們上來。」
掛了電話,顧斯年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好奇。
鹿溪的男人!
他們來找自己做什麼?
很快,電梯門打開,三個男人走了進來。
儘管衣衫樸素,滿身疲憊,卻依舊難掩他們身上那份獨特的氣質——沈野的桀驁,陸驚霆的鐵血,蕭徹的威嚴。
顧斯年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上掛著慣常的和煦笑容,目光在三人身上緩緩掃過:「三位找我,有什麼事嗎?」
蕭徹上前一步,目光死死地盯著顧斯年,開門見山:「我們知道,你是鹿溪在這個世界的攻略對象。」
顧斯年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變。
他沒想到這三個男人竟然知道「攻略對象」這個詞。
陸驚霆接著說道:「我們和你一樣,都是被鹿溪用系統控制的人。她是快穿者,我們是她的攻略對象,來自不同的世界。」
沈野看著顧斯年,眼神裡帶著一絲急切和決絕:「本來,我們可以被遣返回自己的世界。可是鹿溪,為了把我們留在她身邊,竟然解綁了系統,剝奪了我們回去的機會!」
「我們被她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成了沒有身份的黑戶,像囚徒一樣被她關在公寓裡。」沈野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不甘,「直到昨天,她才親口承認了這一切。」
陸驚霆的拳頭攥得緊緊的,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我們知道,你和我們一樣,都是鹿溪的目標。」
「我們今天來找你,是希望你能幫助我們。」蕭徹的聲音低沉而懇切,「我們只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只要你能幫我們,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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