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許知意剛爬起來揉著惺忪睡眼，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著一個陌生號碼。
她隨手接起，聽筒里立刻傳來一道既陰陽怪氣、又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女聲——不用想，那個討人厭的名字，先一步鑽進了她耳朵里。
「小妹妹，是我，姜棠。」
那聲音尾音拖得長長的，像一根細針，輕輕扎得人不舒服。
許知意眉心立刻擰起，下意識攥緊手機：「姜棠？你找我幹什麼？」
「別這麼凶嘛。」姜棠的語氣笑裡藏刀，聽得人頭皮發麻，「我就是有件事，想跟你聊聊，關於老顧的。」
「關於學長？」許知意心頭猛地一跳。
「對！」姜棠故意壓低聲音，剩下的話只說了一半，留足了懸念，「學校門口那家川菜館，今天上午十點，我等你。」
「好！」許知意被激得瞬間火大，整個人從床上直坐起來，眼底的睡意一掃而空，「我去。」
情敵見面，哪有退縮的道理？
她不去，姜棠只會以為她怕了！
掛了電話，她畫了個精緻的妝容，這才來到了那家熟悉的川菜館。
前台服務員一問，她報了包間號，對方立刻引她往二樓走。
推開包間門，姜棠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亮眼的穿搭，看到許知意進來，立刻笑道：「喲，小妹妹來啦。」
許知意反手關上門，走到她對面坐下，態度冷靜又從容：「你說有顧斯年的事要告訴我，直說吧。」
姜棠指尖輕輕敲著光滑的桌面，眼角往上一挑，那副故作大方的模樣底下，全是藏不住的試探和挑釁。
她往前微微傾身，擺出一副替兄弟抱不平的正義面孔，語氣聽著關切，字字卻都帶著刺：「其實我今天找你，也不是非要跟你爭什麼。我跟老顧從小一起長大，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就是想替他問問——你跟謝景然，到底是什麼關係？」
許知意眉峰猛地一蹙：「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姜棠輕笑一聲，故意把聲音放得意味深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謝景然走得特別近，老顧那人嘴硬心軟，心裡就算不舒服，也不會跟你說。可我看不下去啊，你既然跟老顧在一起了，總該跟別的異性保持距離吧？謝景然看你的眼神，可一點都不單純。」
聽到姜棠的話，許知意放在桌下的手緊了緊，隨即又鬆開。
她抬眼迎上姜棠探究的目光，沒有慌亂，沒有躲閃，反而平靜地開口，一句話直接掀了底牌：「我跟謝景然之間什麼都沒有，你不用拿這個挑撥我和學長。他喜歡的根本不是女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只是最好的閨蜜。」
這話一出，包間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姜棠臉上的得意僵住，明顯沒料到許知意會說出這種答案，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
就在這時，隔壁包間傳來一聲重物砸在桌上的悶響，緊跟著，謝景然氣急敗壞、又羞又怒的聲音直接穿透牆壁，清清楚楚傳了過來，連咬牙切齒的顫音都沒漏掉！
「看到沒有？這才是她私底下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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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眼裡，她就是個一哄就乖、一抱就軟的貨色，也就你把她當個寶！」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砸在許知意和姜棠的耳邊。
整間包間瞬間死寂，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許知意臉上的平靜一寸寸裂開，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僵在座位上，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徹底凍僵。
她難以置信地側過頭，死死盯著包間那面薄薄的牆壁，耳朵里嗡嗡作響，只剩下謝景然那句句惡毒、骯髒、不堪入耳的話，反覆迴蕩。
那是謝景然的聲音。
絕對沒錯。
她最信任、最依賴、從小一起長大、剛剛還被她解釋成「只是閨蜜」的謝景然，此刻正在隔壁，用最噁心、最齷齪、最傷人的話，把她貶得一文不值。
什麼往他懷裡鑽，什麼一哄就乖，什麼一抱就軟，什麼撿剩下的……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許知意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姜棠也被這隔牆傳來的瘋話驚得身子一僵，原本拿捏著的挑釁姿態瞬間散了，臉上寫滿了實打實的震驚。
她愣了幾秒，再看向許知意慘白髮抖的樣子，語氣里沒了之前的陰陽怪氣，反倒多了幾分真切的唏噓：「我的天……防火防盜防閨蜜，果然是句真話。」
她放下敲著桌面的手，身子往後一靠，眼神複雜地掃過牆壁方向，壓低聲音道：「我現在是真信你了，謝景然豈止是不喜歡女人啊，他根本是在嫉妒你。表面裝你最好的朋友，背地裡這麼糟踐你、算計你，這哪是閨蜜，這是仇人吧。」
許知意僵在原地，耳膜還在嗡嗡作響，謝景然那些惡毒的話一遍遍碾過她的腦子，疼得她眼眶發燙。
可十幾年的情誼像一根最後的稻草，她哪怕渾身發冷，還是下意識地搖著頭，聲音發顫地替他辯解：「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肯定是誤會。」
「他、他就是一時生氣口不擇言，他不會嫉妒我的，更不會害我……。」
她越說越亂，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整個人都在控制不住地輕顫，明明已經被傷得遍體鱗傷，卻還是不肯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人，會是那個藏在背後捅刀的人。
姜棠看著她這副自欺欺人的樣子，直接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差點沒控制住音量：
「不是吧大姐？！都這樣了你還替他說話？」
「這不是嫉妒你是什麼？難道是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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