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生沒多想,有人伸手按亮了房間的燈,有人上前去拉拉開厚重的窗簾,還有人徑直走到床邊,伸手掀開被子,想要喊醒還在睡覺的林舟。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幾個男生瞬間瞪圓了眼睛,滿臉震驚地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跟在後面的幾個女生好奇地探頭進來,看清床上的一幕後,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聲驚恐又錯愕的尖叫,尖銳的聲音瞬間刺破了酒店走廊的安靜。
拉開的窗簾透進清晨明亮的光線,將房間裡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床鋪之上,兩道衣衫不整的身影緊緊糾纏在一起,凌亂的被子下,肌膚裸露,周身滿是歡愛後的狼藉。
而那兩個毫無防備、被晨光徹底暴露在眾人視線里的人,赫然是——林舟,和謝景然。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時間仿佛被這聲尖叫徹底拽停。
許知意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床上交纏的兩道身影,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所有血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背抵在冰涼的牆壁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林舟……謝景然……
怎麼會是他們?
被子被掀開,晨光瞬間傾瀉進屋裡,照在糾纏而臥的兩人身上。
林舟幾乎是瞬間就被驚醒。
他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抱緊身邊的身旁的人,看清以後又猛地鬆開,像被燙到一樣往後縮,脊背抵在冰冷的床沿。
察覺出不對,林舟猛地抬頭,看著滿屋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和謝景然凌亂的衣衫,瞬間清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連嘴唇都抖得說不出話,雙手胡亂地抓著被子往身上遮,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謝景然也被這陣仗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滿屋子人震驚的表情,接著是自己紅果果的狀態。
他瞳孔驟縮,瞬間清醒,一把抓過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幾個男生,他們齊刷刷地轉過頭,不敢再看,有人甚至伸手捂住了身邊女生的眼睛,有人則呆呆地站著,連呼吸都忘了。
跟在後面的女生們看清床上的畫面後,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尖叫,尖銳的聲音刺破了清晨的寧靜。
林舟被這尖叫聲嚇得渾身一顫,他雙手抱頭,埋著臉,聲音帶著哭腔:「別……別看了……」
謝景然則是惱羞成怒,他猛地掀開被子,瞪著眾人,眼神陰鷙,聲音沙啞又兇狠:「看什麼看!滾!誰讓你們進來的!」
可他的話根本沒人聽。
眾人看著他,又看看林舟,眼神里滿是震驚和八卦,誰都沒動。
許知意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方才強壓下去的噁心感瞬間席捲全身,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側過身,彎腰對著走廊牆角劇烈地乾嘔起來,一聲壓抑又破碎的聲響刺破了房間裡凝滯的混亂。
那聲響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狠狠劈醒了沉浸在羞恥與暴怒里的兩人。
林舟原本死死埋著頭,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聽見這聲熟悉的乾嘔,他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是許知意。
謝景然也猛地頓住了怒吼,順著聲音轉頭看去,當看清人群後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時,他渾身的戾氣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毀滅的慌亂。
他做這一切,算計顧斯年,布下這場局,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許知意。
他深愛這個女孩到偏執瘋狂,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更恨不得將顧斯年踩進泥里,讓她只看得見自己。
可現在,他深愛的許知意,親眼看見了他和林舟最骯髒、最不堪的一幕。
謝景然的臉色瞬間從陰鷙鐵青變成一片死白,他下意識地抓緊被子,想要遮掩自己,又猛地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去抓散落的衣服,平日裡的狠厲囂張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戳穿所有偽裝的狼狽。
「知、知意……」
謝景然卻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和絕望,狼狽到了極點,「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這是誤會,知意……」
許知意直起身,手背狠狠擦過嘴角,眼淚混著屈辱與憤怒砸在地上。
前幾天那些被她刻意壓下的畫面,此刻全都瘋了一樣湧進腦海——謝景然在角落裡用最陰毒、最下賤的話貶低她,嘲諷她,說她裝純、說她不自重、說她配不上任何人。
那時候姜棠提醒她,說謝景然嫉妒她,見不得她好,是徹頭徹尾的毒閨蜜。
她還心軟,還不願意相信,還替謝景然找藉口,覺得可能有誤會。
現在實錘了!
只要是她在意的,謝景然就要破壞。
顧斯年是,林舟也是。
那之前那些呢?
她那十幾個前男友是不是也是!
噁心。
太噁心了。
許知意渾身都在發抖,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怒衝上頭頂,她一步衝上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里,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謝景然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瞬間壓過了房間裡所有的尖叫與議論。
謝景然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地疼。
他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向許知意,眼底的慌亂碎了一地,連痛呼都忘了。
許知意喘著粗氣,眼眶通紅,聲音尖利又冰冷,每一個字都帶著被背叛的恨意:「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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