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也覺得丟人現眼到了極點,她快步上前,死死拉住林父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又透著深深的羞恥:「老林!別打了!別在這兒打!太丟人了!這麼多人看著!」
林父被強行拉開後,依舊喘著粗氣,瞪著林舟的眼神里滿是失望與痛恨,胸口劇烈起伏:「從今天起,你給我回家!再也不准待在這兒丟人現眼!」
林母也紅著眼眶,走到林舟身邊,語氣里滿是無奈與嫌棄:「舟舟,跟我們回家吧。以後……以後好好做人,別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林舟緩緩從地上爬起,臉上、身上都帶著清晰的傷痕,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事到如今,林舟只覺得天旋地轉,滿心屈辱與絕望堵得胸口發疼,竟分不清該恨別人,還是該恨自己。
他目光空洞地掃過一圈指指點點的人群,視線驟然定格在人群最前方、神色淡漠的顧斯年身上。
一股扭曲的怒火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
對,他該恨顧斯年!
從頭到尾,都是顧斯年在冷眼旁觀,是顧斯年設下圈套引他入局,才讓他落得這般身敗名裂的下場!
憑什麼顧斯年從頭到尾乾乾淨淨,依舊站在高處冷眼俯視他這副狼狽模樣,明明該墜入泥潭、受盡唾罵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顧斯年!我殺了你!」
林舟像是瘋了一般,嘶吼著猛地朝顧斯年撲了過去,面目猙獰,嘴裡罵罵咧咧,全是不甘與怨毒。
可他還沒靠近顧斯年半分,就被身旁反應過來的同學死死攔了下來。
幾個人合力架住他瘋狂揮舞的手臂,將他狠狠拽住,不讓他上前傷人。
林舟重心不穩,重重摔倒在地,髮絲凌亂,臉上帶著傷痕與塵土,狀若瘋癲地在地上不停掙扎扭動,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顧斯年,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顧斯年只是淡淡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無波,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跳樑小丑。
這份輕視,徹底點燃了林舟最後的瘋狂。
就在現場一片混亂、喧鬧不休之際,兩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眾人下意識回頭,只見兩名身著制服的警察穿過人群,神色嚴肅地走了進來。
辦公室內外瞬間安靜了幾分,圍觀的同學紛紛噤聲,下意識讓出一條路。
林舟的掙扎也猛地僵住,一股不祥的預感死死攫住他。
為首的警察目光落在狼狽不堪的林舟身上,拿出證件亮了亮,聲音沉穩而威嚴:「林舟,關於此前顧斯年同學被毀壞名聲一事,如今已經調查清楚,現在謝景然已到案,請你也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處理。」
一句話,如同一記驚雷,炸得林舟渾身冰涼。
周圍瞬間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像潮水般將林舟徹底淹沒。
同學們看他的眼神不再只是看熱鬧,而是多了一層明晃晃的嫌惡——原來不只是私生活混亂,居然還聯合外人惡意陷害同學,心思陰毒到這種地步。
「看著人模人樣的,心腸這麼黑,太可怕了。」
「之前還覺得他有點可憐,現在看來純屬活該!」
一句句議論扎在林舟身上,也扎在他父母臉上。
林父的臉色由鐵青轉為漲紅,又瞬間褪得慘白,看向兒子的目光里不再只有憤怒,更是多了徹骨的失望和羞惱,仿佛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林母也捂住了嘴,踉蹌著後退半步,眼神里的無奈徹底被心寒取代,連一句求情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們原本以為,兒子只是年少荒唐、品行不端,沒想到竟然陰險到蓄意害人,如今連警察都親自上門拿人,這臉真是丟到了底。
林舟終於被徹底嚇破了膽,先前的瘋勁瞬間煙消雲散,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一把撲到顧斯年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鼻涕眼淚混著塵土糊了一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顧斯年!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一切都是謝景然指使我的,是他挑唆我、逼我乾的,我就是一時糊塗啊!我再也不敢針對你了,我也不見許知意了,其實都是她主動約我的,你放過我這一次吧!求求你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卑微到了塵埃里,只盼著能換來一絲轉機。
同學們聞言,瞬間又炸開了鍋,原本就喧鬧的人群頓時議論得更凶了。
「什麼?這裡邊還有許知意的事?」
「她不是顧斯年的女朋友嗎?怎麼又跟林舟扯到一起了?」
「不止啊,之前她不還跟謝景然整天黏在一起嗎……」
「真是沒想到啊,看著清清純純的一個姑娘,玩得這麼花。」
趙鵬宇轉頭看了看顧斯年,總覺得這個哥們的頭頂帶點色兒!
可顧斯年只是眉峰微蹙,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淡淡抽回了自己的腿,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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