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本就身強力壯,又在氣頭上,力道大得驚人,根本不管她的哀求與掙扎,直接生拉硬拽,拖著她往前廳而去。
沿途的下人見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卻也不敢上前阻攔。
前廳內依舊絲竹悅耳,賓客滿座,達官顯貴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蘇真與柳氏正陪著幾位貴客說話,臉上掛著周全的笑意,忙著維繫這場體面的宴席,全然不知一場塌天大禍,正朝著蘇府襲來。
「蘇御史!」五皇子暴怒的吼聲驟然響起,如同驚雷一般,炸破了前廳的熱鬧與祥和。
瞬間,滿室的談笑、絲竹聲戛然而止,所有賓客都停下動作,齊刷刷朝著門口望去,氣氛瞬間凝滯到了極點。
蘇真與柳氏心頭猛地一跳,連忙轉頭看去,這一眼,讓兩人瞬間臉色煞白,如墜冰窟。
只見五皇子滿臉怒容,周身戾氣逼人,一手死死攥著一個女子的手腕,那女子衣衫凌亂,赤腳散亂,臉頰紅腫,淚水滿面,看起來狼狽至極,可那眉眼身形,柳氏與蘇真再熟悉不過——正是他們以為在閨中靜養的嫡女,蘇晚卿!
柳氏渾身一僵,手裡的錦帕瞬間攥緊,心臟狂跳不止,腦子裡一片空白,她怎麼也想不通,明明讓蘇晚卿回房歇息,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還被五皇子這般拖拽著,鬧到前廳來!
蘇真更是嚇得雙腿發軟,連忙快步上前,對著五皇子躬身行禮,聲音都在發抖:「殿下息怒!殿下息怒!這是小女晚卿,不知何處得罪了殿下,還望殿下高抬貴手,饒過小女啊!」
他話音剛落,五皇子便狠狠甩開蘇晚卿的手,將她一把推在地上,指著她,對著滿殿賓客厲聲呵斥,語氣里滿是鄙夷與怒火:「蘇御史!這是你女兒?」
那豈不是顧斯年的未婚妻!
知道了蘇晚卿的身份,五皇子轉怒為喜,眼前這女子是顧斯年的未婚妻又如何?
陛下賜婚又怎樣?
她私闖客房、主動勾引,做出這等醜事,丟的是顧斯年的臉,是蘇家的臉,正好能讓他出盡心頭惡氣!
此刻酒精徹底沖昏了他的理智,什麼皇家體面、朝堂規矩、陛下旨意,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只想狠狠羞辱顧斯年,讓這位權傾朝野的鎮北將軍,在滿殿賓客面前顏面掃地,嘗嘗他方才受的屈辱!
五皇子仰頭大笑,笑聲癲狂又刺耳,滿是嘲諷之意,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蘇真,又死死盯著癱在地上的蘇晚卿,聲音拔高,一字一句傳遍整個前廳:「好一個蘇家嫡女,好一個顧將軍的未婚妻!放著好好的閨房不待,穿著一身下賤丫鬟的衣服,偷偷溜進本皇子的客房,又是解衣帶又是柔聲勾引,不知廉恥到了極點!」
「蘇御史,你教出來的好女兒,還沒出嫁就敢做出這等爬床勾當,日後嫁入顧家,還不知要鬧出何等醜事!」
他刻意將矛頭直指顧斯年,句句都往顧斯年臉上抹黑,就是要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把顧斯年架在火上烤。
滿殿賓客瞬間炸開了鍋,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詭異起來,有震驚,有鄙夷,有看熱鬧,還有隱晦的探究。
柳氏渾身發軟,差點癱倒在地,死死攥著蘇真的衣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真更是面如死灰,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衫,對著五皇子連連磕頭:「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小女大病初癒,神志不清,才一時糊塗做出這等錯事,求殿下開恩,求殿下饒過小女,饒過蘇家啊!」
他拼命想把事情攬成女兒一時糊塗,可五皇子哪裡肯依,一心只想報復顧斯年,壓根不給蘇家半點轉圜的餘地。
蘇晚卿只是現代人,不是外星人,儀禮廉恥還是有的,面對這樣的社死場面,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緩緩走來。
顧斯年身著玄色暗紋錦袍,身姿冷峻,眉眼間沒有半分波瀾,周身裹挾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一步步走到前廳中央,目光淡淡掃過暴怒的五皇子,又落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蘇晚卿身上,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五皇子見顧斯年終於出現,更是得意,指著蘇晚卿,對著顧斯年嗤笑道:「顧將軍,你看看你的好未婚妻,本皇子今日算是開了眼了,顧將軍就不覺得丟人嗎?」
他以為顧斯年會暴怒,會難堪,會和他一樣失態,可顧斯年只是淡淡抬眼,聲音低沉冷冽,沒有一絲起伏:「殿下酒後失言,也失了皇子體面。」
短短一句話,不怒自威,周身的肅殺之氣瞬間壓得五皇子心頭一滯,酒意都醒了幾分。
可五皇子已然騎虎難下,仗著酒勁,依舊不肯罷休,還要開口呵斥,卻被顧斯年冷冷的目光打斷,一時不敢再言。
顧斯年冷笑一聲,目光又落在蘇晚卿身上,淡淡開口,聲音傳遍前廳:「至於蘇小姐,這是陛下賜婚,顧某不得不從。」
「不過你放心,大婚之後,庵堂家廟,必有你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