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3章 借種跑路35

  下午宴席之前，顧斯年便將厚厚一沓婚配名單直接呈入紫宸殿，不僅上奏請求朝廷撥發專項銀兩作為將士安家嫁娶之費，還直言請陛下親自下旨，為這群邊關將士逐一賜婚。

  陛下心中自然不悅，堂堂一國之君，竟要為一群底層兵卒操心婚事、親筆題名，實在有失體面。

  可轉念一想，幾日前五皇子在蘇府大鬧一場，讓顧斯年當眾顏面盡失，此刻若是再駁回請求，無異於火上澆油，恐惹得這位手握重兵的將軍心生不滿。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咬牙悉數准奏，一下午握著硃筆對著密密麻麻的名單不停題寫，手腕幾乎酸麻到失去知覺，滿心憋屈無處發泄，此刻出現在宴席之上，哪裡還能有什麼好臉色。

  鐘磬雅樂緩緩奏響，滿殿賓客依序落座，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桌案，宮宴才算正式開席。

  陛下端坐主位，即便心底還憋著鬱氣，面上也得擺出明君做派，言辭間儘是對顧斯年的安撫與倚重。

  先是誇讚他鎮守邊關、護國安邦的功績，又輕描淡寫五皇子酒後失德，當眾表態定會嚴加管教，也算給足了顧斯年體面。

  「顧將軍軍功卓越，往後北疆安定，朕還要多仰仗你，切莫因些許小事介懷。」陛下舉杯，語氣聽起來頗為懇切。

  顧斯年起身拱手回禮，神色依舊淡漠，語氣平淡無波：「陛下言重，臣身為臣子，自當為大周盡忠。」

  他今天過來是看熱鬧的，可不是計較那些有什麼意思。

  太子蕭承佑坐在陛下左下首，全程繃著神經，半點不敢懈怠。

  前幾日蘇府出事，因為他的勸阻，被陛下遷怒，覺得他身為太子，未能約束好兄弟，也沒提前穩住局面，在陛下心裡落了個辦事不力的印象。

  此番宮宴，他卯足了勁想要挽回聖心，表現得格外積極。

  一會兒起身代表皇室向顧斯年敬酒，言辭溫潤得體，盡顯儲君氣度。

  一會兒又招呼席間文武大臣，調和氣氛，生怕再出半點亂子，

  見陛下面色始終平淡，還特意示意樂師換了輕快的曲調，又讓舞姬上前獻舞，竭力把宴席氛圍烘托得熱熱鬧鬧。

  他這般小心翼翼、處處周全的模樣，落在陛下眼裡，總算稍稍消了此前的怒意，看他的目光也緩和了幾分。

  宮宴規制嚴謹，不比家宴隨意，開席與散場都有既定時辰，席間規矩繁多。

  若是有人酒意上涌、不勝酒力，便可先行告退，去殿外更衣吹風，免得在御前失儀，壞了規矩。

  酒過三巡，殿內酒香瀰漫，不少大臣已經面紅耳赤，說話也漸漸隨意起來。

  為了幫女主推動劇情，熱心市民顧將軍主動開口：「陛下，臣飲酒略多，想去殿外廊下吹吹風醒酒，還望陛下恩准。」

  這點小事，陛下自然不會拒絕，當即頷首應允：「將軍自便，不必拘束。」

  顧斯年得了準話，轉身便邁步走出大殿。

  見顧斯年離開，蘇晚卿眼底精光一閃，時機來了。

  她輕輕拉了拉柳氏的衣袖，微微皺起眉頭：「母親，女兒席間喝了些果酒，有些頭暈，想去殿外的廊下吹吹風，醒醒酒！」

  柳氏當即臉色一緊，連忙拉住她，壓低聲音呵斥：「你又想做什麼？不准亂跑，乖乖坐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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