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2章 借種跑路54

  朝中文武百官悉數到場，陛下雖未親自前來，卻派了心腹太監捧著聖旨與賞賜前來，以示恩寵，那壇鹿血酒，也被恭敬地擺在長亭正中的案几上，靜待開壇。

  百官紛紛上前與顧斯年道別，言語間皆是恭敬與客套，無人敢怠慢這位手握重兵的鎮北將軍，眼底更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忌憚。

  蕭承佑站在百官之首，全然沒了往日太子的威儀，可他的眼神，卻格外清亮。

  見時機已到，蕭承佑一步步走到顧斯年面前，強撐著身子，拱手行禮，聲音沙啞虛弱，卻帶著幾分刻意擺出的宗室溫情：「鎮北將軍即將遠赴北疆，鎮守國門，孤……本王雖身染頑疾，也特意前來，為將軍送行。」

  他刻意改了口，不再稱孤道寡，擺出一副安分守己的廢王模樣，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殺意，轉瞬即逝。

  廚娘已將那味溫補奇材下入了顧斯年的早膳之中，此刻只等他喝下這杯鹿血酒了。

  顧斯年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有勞安賢王掛心，本將不過是返回北疆履職，何須王爺親自前來送行。」

  蕭承佑強忍著身體不適，聲音愈發溫和：「將軍乃國之棟樑，為我大周鎮守北境，勞苦功高，本王前來送行，乃是應當。今日陛下特賜鹿血餞行酒，此酒性烈滋補，正好為將軍壯行，願將軍此去，一路順遂，北境安寧。」

  說罷，他轉頭示意一旁的太監，示意開壇倒酒。

  心腹太監連忙上前，小心翼翼打開酒罈，濃郁的鹿血酒香瞬間瀰漫開來，依次為顧斯年與在場百官斟滿酒杯。

  蕭承佑親手端起一杯斟滿的鹿血酒，雙手捧著，遞到顧斯年面前，眼底滿是「懇切」，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十足的「誠意」：「將軍，請飲下此杯踐行酒，願將軍前程似錦，我大周邊境永固。」

  他的手心微微冒汗，心臟狂跳不止，死死盯著顧斯年的嘴唇，只盼著他立刻飲下這杯酒，從此再無後顧之憂。

  只要顧斯年喝下去，不出十日，他便會暴斃在北境路上，到時候，六十萬顧家軍群龍無首，父皇便可輕鬆收回兵權，而他，便是最大的功臣，便能重獲帝心，翻盤有望！

  而顧斯年也沒讓他失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蕭承佑怔怔地看著他手中的空酒杯，愣了一瞬，隨即一股狂喜直衝頭頂，險些壓抑不住嘴角的笑意。

  喝了！顧斯年真的喝了！

  他強忍著心中的激動，故作關切地說道：「將軍爽快，有將軍鎮守北疆，乃是我大周之福。將軍一路保重，本王在京中，靜候將軍佳音。」

  他刻意加重了「佳音」二字，眼底的殺意藏得極好，只剩看似溫和的送別之情。

  

  在他看來，顧斯年已然是個死人，不過十日，便會橫死邊境，屍骨無存。

  屆時，兵權盡歸皇家，他的大功，父皇定然看在眼裡，他的翻盤之路，也就此開啟！

  顧斯年將空杯遞給身旁的親衛，對著百官微微頷首，隨即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一身玄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盡顯鎮北將軍的威儀。

  「諸位同僚，就此別過，本將返回北疆，定死守邊境，護我大周百姓安寧！」

  話音落下，他勒緊韁繩，胯下駿馬昂首嘶鳴，身後的顧家軍將士齊聲高呼，氣勢震天：「死守邊境，護我大周百姓！」

  聲浪震徹雲霄，蕭承佑站在原地，看著顧斯年策馬離去的背影，眼底滿是得意與陰鷙，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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