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8章 謊言系統54

  顧煜立在原地，周身戾氣翻湧滔天，一張英挺冷峻的面容瞬間氣得鐵青如墨，額角青筋根根暴起，眼底猩紅遍布，盛滿了滔天的怒火與極致的荒謬憋屈。

  他今日從頭到尾，都是無妄受災、無辜被構陷！

  他自問半生磊落，從軍半生清正自持，從未沾染半分風月齷齪，更不可能與市井戲子糾纏廝混、染上髒疾。

  這場荒唐風波，看似鋪天蓋地、證據漫天，可只要御醫當眾勘驗查驗，所有虛假流言便會不攻自破，所有強加在他身上的污名，頃刻間便能盡數洗去，還他一身清白坦蕩！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親手堵死他最後一條生路的人，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沈清晏！

  顧煜死死盯著角落裡頻頻躲閃、百般推諉、誓死不願當眾查驗的女人，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碎，屈辱與憤怒交織纏繞，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焚燒殆盡。

  他太清楚眾人的心思了！

  本來這事大家心中半信半疑，可沈清晏此刻的躲閃、畏懼、百般推脫、不敢自證，在外人眼中，這就是最有力的佐證！

  若他當真清白無垢、一身坦蕩，沈清晏何至於怕到極致、避查如避禍？

  她每一分眼底的慌亂怯懦，都是在默默蓋章——顧煜身有穢疾，此事千真萬確！

  「沈、清、晏！」

  顧煜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聲音嘶啞破碎，裹挾著極致的冰冷怒意，沉沉響徹滿堂。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齒縫中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瀕臨失控的癲狂與失望。

  

  成婚幾月，二人雖夫妻疏離、情分淡薄，可她終究是他顧家明媒正娶的正妻。

  哪怕無深情、無溫存，至少該有最基本的信任與體面！

  今日所有構陷、所有謠言、所有荒誕醜聞，都不及她這一番退縮推諉來得致命！

  賓客們本還有零星半分遲疑，尚存一絲「或許是稚子妄言、有心人構陷」的念頭。

  可在沈清晏反覆躲閃的態度面前，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所有人眼底的玩味與鄙夷徹底落定，看向顧煜的目光再無半分遲疑。

  看吧！

  連他的妻子都默認他染病齷齪、不堪入目！

  顧煜看著沈清晏那副進退失據、滿心私念、只顧自保的慌亂模樣，只覺一股腥甜直衝喉頭，滿腔冤屈與怒火無處宣洩。

  他征戰沙場半生，殺敵無數、一身傲骨，從不怕刀劍相向、不怕千軍萬馬、不怕世人非議。

  可今日，他栽得最慘、最憋屈、最荒唐的一次，不是敗於敵人，不是毀於陰謀，而是毀於自家妻子的嫉妒，無能和背刺！

  「你就這麼怕？」顧煜雙目赤紅，死死鎖住她，語氣冰冷刺骨，滿是失望與暴怒，「你就這麼認定，為夫當真污穢不堪、身染惡疾？！」

  字字詰問，震徹廳堂。

  沈清晏身軀狠狠一顫，頭垂得更低，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心底的算計與恐懼交織纏繞，半分底氣也無。

  她無話可辯。

  她確實怕。

  確實不敢賭。

  可她這番沉默的默認，落在所有人眼中，便是最確鑿的罪證。

  顧煜看著她這副模樣，徹底心冷徹骨。

  他清楚地知道，從沈清晏百般避查的這一刻開始，無論後續御醫查驗結果如何，他顧煜的名聲、顧家的體面，徹底徹底完了。

  世人只會銘記，他的妻子不信他清白，只會認定，這場驚天醜聞，絕非空穴來風！

  彼時皇宮正殿，陛下正伏案處理朝政，日理萬機，心緒本就煩躁疲累。

  忽聞貼身侍衛匆匆來報，說是睿王親遣人手入宮，緊急傳召太醫院的太醫出宮，似是睿王遭遇急事。

  陛下聽聞是自家親弟出事，心中一緊，當即放下手頭政務，火速傳召睿王來人入宮詳詢。

  可聽完侍衛結結巴巴、磕磕絆絆道出的顧府驚天亂象、人倫醜聞、穢疾秘聞之後。

  當朝天子，徹底沉默了。

  沉默，是此刻最大的無語。

  他兢兢業業處理朝政、殫精竭慮治理天下、費心維繫朝堂安穩世家體面，百忙之中抽空聽聞一事，本以為是弟弟遇險，結果硬生生被塞了一口百年難遇的頂級爛瓜。

  那感覺，簡直是百忙之中抽空吃了一口陳年餿掉的屎，又臭又膈應，髒了龍耳、污了眼界，噁心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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