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6章 變態你好 42

  漫長的安撫過後，林寄劇烈起伏的喘息漸漸平穩，癲狂的情緒稍稍回落。

  等林寄的喘息稍稍平穩，許陽輕聲開口，給出折中辦法：「你現在情緒波動太大，不要鑽牛角尖，明天你要是有空，可以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單獨好好聊聊。」

  短短一句話，像一簇火苗瞬間點亮了林寄死寂的眼底。

  他黯淡的眸子驟然亮起耀眼的光，心底瘋狂滋生狂喜的念頭：她願意單獨見我，她心裡是在乎我的，她捨不得我，她也想看見我。

  所有的絕望、怨懟暫時被這份虛妄的歡喜壓了下去，他用力不停點頭，連聲應下，目光死死黏在許陽溫柔的臉上，捨不得移開半分。

  確認他情緒徹底穩定，許陽再三叮囑他返程注意安全，隨後拉開車門落座，發動車子，車燈劃破昏暗，緩緩駛出地下車庫。

  林寄獨自佇立在空曠的車庫出口，一動不動，靜靜望著那抹白色的車尾燈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園區盡頭。

  心底那份偏執的愛意，愈發濃烈瘋狂。

  他捨不得就這樣告別自己唯一的陽光。

  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他一路靜默尾隨，不遠不近地跟著，一路追隨至許陽居住的小區樓下。

  夜色深沉，晚風微涼，他獨自站在對面濃密的樹蔭下，仰頭死死凝望著樓上那扇亮著暖黃柔光的臥室窗。

  一站，便是兩個多小時。

  晚風拂亂髮絲，身心俱疲，可他眼底的溫柔與執念從未消減。

  直到那扇窗的燈光徹底熄滅，意味著他的陽光已然安歇，他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拖著灌滿鉛般沉重的身軀，轉身離開。

  他這樣滾燙、偏執、不顧一切地愛著她，他生命里唯一的、救贖般的陽光。

  可陽光落幕之後，留給他的，只有無邊無際、不見盡頭的刺骨黑暗。

  林寄拖著沉重疲憊的身軀，打車回到自家老舊居民小區。

  樓道常年昏暗，電梯燈光接觸不良，忽明忽暗，處處都透著壓抑冷清。

  他走進狹小的轎廂，按下樓層鍵，沉重的金屬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樓道微弱的光線，狹小空間裡只剩下他一人。

  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得以鬆懈，他微微垂下肩膀，長長吐出一口壓抑許久的濁氣。

  可這份放鬆僅僅持續了一秒。

  「叮——」

  電梯提示音突兀響起，原本緊閉的電梯門毫無預兆地再次向兩側滑開。

  轎廂外昏暗的走廊里，一道清瘦乾淨的少年身影靜靜立在正中，周身僅有一點微弱的聲控燈光勾勒輪廓，眉眼明媚柔和，唇角掛著淺淺淡淡的笑意，純粹又溫順，像是什麼都未曾知曉，笑意盈盈地望向轎廂內愣住的林寄，輕聲打招呼，語調平淡溫和。

  「你好啊，林寄。」

  顧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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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寄渾身血液瞬間凍僵，四肢僵硬得無法動彈，方才心底滋生的所有歡喜盡數消散，只剩下蝕骨的恨意與刺骨的寒意，死死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萬萬沒有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會在自己住了十幾年的老小區，猝不及防撞上顧斯年，聽見這聲雲淡風輕的招呼。

  上一次兩人見面，還是在精神衛生中心的消防通道里。

  那時他是前途明朗、能日日陪在許陽身邊的在崗助理，顧斯年只是一個需要按時複診、依賴許陽疏導的病患，是他心頭根深蒂固、必須拔除的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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