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娟呆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臉色瞬間爆紅!
幸好,黑夜將她的侷促羞窘,全盤遮掩,並沒有暴露分毫。
哪裡是什麼鬼火?
明明就是個叼著煙的男人,趁著夜色掩護,躲到這犄角旮旯放水來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好聽,卻十分陌生。
藍雨娟十分確定,她從未見過對方。
這不禁讓她一下就聯想到,池塘邊那兩個熬夜競技的釣魚佬。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藍雨娟垂著眸子,低聲細語地道。
小路太窄,一邊是土坡,一邊是石溝,堪堪容納倆人側身小心交錯。
若是挑著東西,稍微一個不注意,就容易把小路外側的人,擠著掉進石溝里。
石溝雖然不深,但溪水涓涓,滿是石塊。一不小心掉下去,輕則濕鞋,重則崴腳。
藍雨娟原本還很緊張,甚至悄悄伸手,摸向了防狼噴霧。
這個男人,一開口就不正經。這黑天半夜,萬一起了什麼歹心......
豈料,男人言語雖然直白了些,卻並沒有為難她。
反而主動站到了邊緣那側,留出了足夠寬的道路,供背著孩子的她通行。
藍雨娟很是意外,輕輕道了聲謝後,趕緊快速離開了。
一方面,她害怕劉家人發覺,會發動村里人一起來追她。
另一方面,她著急趕航班,生怕自己會誤了登機時間。
男人站在原地,望著藍雨娟逃離的方向,凝視了許久。
直到徹底看不見對方的身影,他才信步朝著池塘邊走去。
戰友剛釣上來一條大魚,見他回來,連忙把誘餌「毀屍滅跡」,邊遮掩邊道:
「這魚我先釣上來的,我贏了!」
男人拎過戶外椅坐下,眯眼望著戰友道:「你確定這條魚,真是用苦瓜釣上來的?」
戰友清了清嗓子:「咳,咳!當然是真的!」
「這釣上來的大魚,就擺在你眼前,我還能騙你不成?」
男人哼笑了下,拎起魚桶,連魚帶水又倒回了池塘里。
戰友騰一下站了起來,「陳默,你把魚倒回池塘是什麼意思?」
「我好不容易才釣上來的,別想耍賴啊!」
陳默瞥了戰友一眼,淡淡道:
「李歡,你當我傻?」
「苦瓜是驅趕雜魚的,怎麼可能釣得上魚來?」
李歡氣得憋紅了臉,好半天才幽幽承認:「是,我承認!單用苦瓜,確實釣不上魚。」
「但你也沒說,不能往苦瓜里塞糖呀?」
「反正我不管,我釣上來了,就是贏了!」
陳默一邊點頭哼笑,一邊開始收拾東西,「嗯,你聰明,算你贏,行了吧?」
李歡聽了這話,咧嘴笑得更歡了,一邊配合收拾東西,一邊試探道:
「既然我贏了,那按照說好的,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沒問題吧?」
陳默挑眉,瞥了李歡一眼,「你想幹嘛?」
李歡摸了摸鼻子,硬著頭皮道:「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陳默抿了下唇,「嗯。」
李歡樂了,當即嬉笑著湊近,拍著陳默的肩膀道:
「你姐說,讓你過完年,趕緊回家相親。」
「咱們退伍都八年了,你也快滿三十,老大不小了,該結婚生子了吧?」
「你姐手裡已經攢了一摞的姑娘照片,讓你趁著剛過完年,趕緊多相幾個,挑個順眼的結婚算了!」
陳默起身就走,幽幽留下一句:「剛才,我就不該把魚倒水裡,應該把你扔進去......」
李歡手忙腳亂地拿起東西,拔腿就追了上去,「哎!陳默,你等等我!」
「這麼多東西,你倒是幫我拿一下呀!」
李歡一嗓子,直接把村裡的狗吵醒了。
一條狗叫喚,又驚起了附近的其它狗。最後全村的狗,開始此起彼伏地吠叫。
劉志遠睡得正香,突然被村裡的狗叫聲吵醒。
他翻了個身,揉著眼睛迷迷糊糊起身,上了趟茅房後,下意識走回了夫妻倆的房間。
「吱呀」一聲,房門應聲而開,劉志遠瞬間清醒了不少。
沒想到,今夜的藍雨娟,竟然給他留門了!
劉志遠幾乎都沒有掙扎,就悄悄回了夫妻倆的婚房。
他不想驚動任何人,於是也沒有開燈。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脫掉鞋後,就開始脫褲子,掀起被子就鑽被窩。
「老婆,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黑暗中,劉志遠的聲音黏膩似火,帶著一絲最後的放蕩與瘋狂。
然而,他腦海里想像的溫軟觸感,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被窩裡的一片冰涼。
劉志遠懵了,「老婆?」
他愣了數秒,仍沒聽到回應後,再次喊道:「雨娟?」
終於,劉志遠不淡定了,騰一下爬了起來,趕緊打開了床頭燈。
然而此時此刻,房間裡哪裡還有老婆和女兒的身影?
劉志遠預感到不對勁,趕緊起床穿褲子、穿鞋。
他第一時間,開始翻箱倒櫃。
衣櫃裡,衣服和包包都還在!
梳妝檯上,所有的日用品也都維持著原狀。
甚至,就連女兒的奶瓶、每天必喝的奶粉、常玩的玩具,也都還在房間裡。
偏偏,就是沒看到母女倆的身影。
劉志遠既心慌,又難受,站在房間中央琢磨了許久。
「東西都還在,半夜也不可能走遠。那她們母女倆,還能去哪呢?」
「該不會,是白天受了刺激,半夜想不通吧!」
想到這裡,劉志遠立馬慌了神,趕緊朝房間外喊道:
「媽,不好了!」
「雨娟帶著孩子,大晚上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