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娟剛進家門,東西還沒放下,藍母就邊接東西,邊激動地圍著她打聽起來。
「真的?」
「李睿真懷上了?」
藍雨娟嚇一跳,連忙問道:
「媽,你怎麼知道!」
「秦璋哥哥這麼快就跟家裡說了?」
藍母一聽這話,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聽你這麼說,看來是真有好消息了!」
隨後,藍母笑吟吟地解釋起來。
「昨天晚上,秦璋突然打電話回家,跟你雅靜阿姨說,他最近要休假回家,想結婚了!」
「你雅靜阿姨聽到消息後,就跟做夢似的,又驚又喜!想了一晚上,都摸不著頭腦。」
藍雨娟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聽著。
「嗯嗯,然後呢,這就猜出來了?」
這沒憑沒據,該不會是故意詐她吧?
藍母笑眯眯看著她,「你昨天下午,是不是陪李睿去醫院做檢查了?」
藍雨娟輕輕點頭,「嗯。」
藍母笑著道:「今天早上,你秦叔去了一趟單位。」
「正好聽他的學生說,昨天好像在骨科看見你了,陪著一個朋友,結果一眨眼又不見了。」
「你秦叔不放心,就特意關心了一下,沒想到......」
藍雨娟忽然想到了什麼,趕緊問道:
「媽,今天秦叔和雅靜阿姨在家嗎?」
「一會兒李睿就來了,她和秦璋哥說好的,等領證後,再跟雙方父母說懷孕的事情。」
「現在叔叔阿姨提前知道了,我怕到時候碰上面,李睿會尷尬。」
藍母當即道:「這個你放心,我們懂事的!」
「都約定好了,他們小兩口不說,我們就先假裝不知道。」
「你秦叔和雅靜阿姨倆人,聽說今天李睿要來家裡吃飯,一大早就把禮物送過來了。」
「還說今天約了朋友,要去鄉下水庫釣魚,天黑才回來,肯定碰不上!」
藍雨娟連連點頭,「嗯,那就好!」
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藍母見她一臉困意,輕嗔道:
「難得放假,讓你睡個懶覺,起這麼早做什麼?」
「時間還早著呢,你回房再躺會兒。」
藍雨娟先陪女兒玩了一會兒,然後回書房拉上窗簾,倒頭繼續睡。
不知睡了多久,脖子有些痒痒,她伸手撓了撓,翻了個身。
忽然,聽見旁邊傳來偷偷的嬉笑聲。
她睜開半隻眼看了看,只見李睿帶著小傢伙,不知何時進了書房,此時正蹲在羅漢床邊「偷襲」自己。
「兩個小壞蛋。」藍雨娟揉著眼睛,笑著坐了起來。
「你們什麼時候進來的?我都沒聽到。」
她順手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逗得小傢伙咯咯笑,順勢爬上了床,撲到了她的懷裡。
李睿端著一盤水果,笑容滿面地在旁邊坐下。
「我們剛進來。」
「老實交代,你昨晚幹嘛去了?」
「怎麼大白天的,還這麼困?」
李睿邊吃水果,邊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長。
藍雨娟清了清嗓子,眼神開始躲閃。
「咳,咳!」
「我又沒對象,晚上能幹嘛?熬夜看看小說唄。」
李睿聽了,倒是也沒懷疑。
直到趴在她身上的小傢伙,不小心拽下了她的衣領。
然後一臉好奇地,指著她脖子上的紅印關心道:
「媽媽,這裡紅了。」
「是蚊子咬的嗎?」
藍雨娟的臉頰,歘一下就紅了,「嗯,可能是蚊子咬的。」
她心虛極了,聲音比蚊子還要小。
李睿正剝橘子吃,聞言動作一頓,立馬湊了過來。
「四月份有蚊子?讓我看看?」
藍雨娟趕緊整理好衣領,含糊道:
「這有什麼好看的。」
「橘子好吃嗎?讓我嘗一口。」
李睿一看她這表情,哪還能不明白?
一邊給她遞橘子,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唯有不明就裡的小傢伙,一溜煙跳下了羅漢床,扭頭就往外跑。
書房內的倆人,還在打趣笑鬧,就猛然聽見外面客廳,小傢伙扯著嗓子在問:
「外婆,花露水在哪裡?」
藍母聽到聲音,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好奇道:
「寶寶,你找花露水做什麼?」
「應該在抽屜里,讓外公幫你拿。」
小傢伙一邊在客廳里「噔,噔」跑,一邊大聲道:
「我媽媽被蚊子咬了,脖子都紅了!」
書房裡的藍雨娟,根本來不及阻止,心裡都是淚。
她默默將一瓣橘子放進嘴裡,酸得她差點裂開了。
李睿在旁邊幸災樂禍,哈哈笑著捶床,眼淚都笑出來了。
藍雨娟轉頭看向好友,幽幽道:
「不許笑了!」
「四月份怎麼了?我就是被蚊子咬的。」
「你再笑我,那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說漏嘴......唔。」
李睿撲過來就捂住了她的嘴,立馬慫了。
「成交!」
雖然是五十步笑百步,但勉強占據上風的藍雨娟,還是笑得一臉得意。
直到聽見客廳里,響起敲門聲。
一陣開門後,傳來陳默熟悉的聲音。
「阿姨,我昨天晚上,好像是把車鑰匙落下了。」
「藍雨娟呢,她回來了嗎?」
「我上午打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藍母笑著道:「她回來啦!」
「上午回家後,一直在休息,可能是沒聽見。」
「大清早,雨娟就買了好多菜回來,你留下吃個便飯!」
陳默還沒來得及答應,藍雨娟就匆匆從書房裡趕出來了,臉頰微紅,也不敢跟陳默對視。
「你記錯了,你的車鑰匙,肯定沒在我那!」
她記得清清楚楚,昨晚拽著陳默回家時,他兩手空空。
他口袋裡,除了硌人的手機,其他什麼都沒有。
藍母遲疑道:
「大半夜的,陳默的車鑰匙,怎麼可能會落在你那去?」
「我找找看,是不是落在這邊家裡了。」
藍雨娟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臉更紅了。
反觀陳默,倒是淡定地很。
眾目睽睽之下,還敢時不時地拿眼神看她。
「車鑰匙?......在這裡!」
小傢伙一手拿著花露水,扭頭又趴地上,從沙發底下掏出了車鑰匙,獻寶似地朝倆人奔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