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藍雨娟特意回了趟娘家,換了一身樸素的舊衣服。
然後隨便扎了個馬尾,素麵朝天就準備出門。
藍母不放心,一路跟到了門口。
「閨女,就你自己一個人去,能行嗎?」
「萬一那姓劉的,又對你使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你怎麼辦?媽怎麼這麼不放心呢。」
藍母越說越緊張,抬手握住藍雨娟的手,語重心長道:
「要不然,乾脆算了。全還給他,今後也別見面了!」
「反正爸媽都有退休金,家裡存款也還有一些,吃喝都不缺,就當花錢買個清淨?」
「況且,之前陳默拿回來的那些,也足夠你和小曼......」
藍母越往後說,聲音越小。
想起當初新女婿交代的話,一時也不知自己此時和盤托出,到底是對是錯。
藍雨娟的心思都在別處,前面的話倒是聽清楚了,唯獨最後一句,聽得雲裡霧裡。
「媽,他就是那樣的人!」
「我就算是一次性,真把80萬現金和20萬黃金,全還給他,沒準還會因為答應地太爽快,讓他得寸進尺。」
「而且,就算我分文不要,過去的種種,也不可能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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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是他的親生骨肉,既然當初是我們共同決定,把小曼帶到了這個世界上,那撫養孩子的費用,也是他應該做的。」
「所以,我是絕對不可能全還給他的!」
說完這些,藍雨娟忽然想到,剛才最後一句沒聽清楚的話,忍不住細問道:
「對了,你剛說陳默怎麼了?」
「他是不是又趁我不在家,往家裡拿什麼回來了?」
藍母清了清嗓子,支支吾吾,腦子卻轉的飛快,心中暗道:
算了,還是聽女婿的吧!」
「倆人結婚的彩禮,全部送到藍家由老兩口保管這件事情,還是先不告訴閨女了。」
「萬一自己這傻閨女,又像之前那樣,一樣不收,全部又送回去,將來母女倆連個依靠和托底的後路都沒有。
想明白這一些後,藍母當即擺了擺手。
「沒,沒什麼。」
「你早去早回,記得注意安全。」
藍雨娟笑著點點頭,「嗯,媽我知道了!」
「放心吧,見面的地點是我選的,一個地標性的咖啡館,對面就是公安局。」
「我一旦發現不對勁,立馬就報警,不會有事的。」
說完,藍雨娟抱了一下親媽,就轉身下樓了。
她前腳剛走,藍母轉身回屋後,就給陳默打去了電話。
「餵?陳默,我是雨娟的媽媽。」
「是這樣的,剛才雨娟回了趟家,換了一身衣服就出門了。」
「聽說是那姓劉的,專門找了個律師,要找她重新談......」
*
午後陽光炙熱,藍雨娟步行穿過綠樹成蔭的街道,來到了咖啡館。
她進店一看,不遠處的落地窗前,劉志遠和另外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已經在等著了。
「廢話少說,我們直奔正題吧!」
藍雨娟放下包後,在倆人對面坐下,直截了當地道。
對面的倆人,互相對視交流了一下。
隨後,劉志遠頂著一張五彩斑斕的臉,率先開口:
「你應該也聽說了,最近的股市不太景氣。」
「前段時間,我得到了內部消息,想著賺一筆收手。」
「不僅把這些年的所有積蓄,都投了進去,還加了槓桿。」
這一些,藍雨娟早就知道了,所以此時聽到,並不覺得太驚訝。
「這一些,你跟我說不著。」
「你就直接告訴我,需要多少錢,你才會答應,不再纏著我們?」
劉志遠抬手摸了摸下巴,無聲笑了。
「你問我,打算要多少?」
「這樣吧,你把我的那一百萬,先還給我。剩下的,我們再慢慢談。」
這時,服務員正好端上一杯咖啡。
藍雨娟只掃了一眼,並沒有要喝的意思,反而轉身從包里,掏出了一瓶礦泉水,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
「一開口,就要一百萬?」
「劉志遠,你可真敢想!」藍雨娟擰上瓶蓋,挑了挑眉道。
「這樣吧,我給你出個好主意!」
「反正你現在,一個人無牽無掛。雖然有點本事,但身上背著那麼多債,估計在國內過得也很艱難。」
「不如這樣,你隨便報個項目,去非洲援建吧!」
「就憑你現在的年紀,和掌握的計算機知識,放到廣袤狂野的非洲,那可就是絕對的高尖端人才!」
「你可以先在那邊,幹個十年八年再回國,絕對能掙不少。」
「別說還清你現在的這點債務了,回國後,絕對還是個小富豪!」
劉志遠聽完這番話,頓時臉色都綠了,陰沉著臉道:
「藍雨娟!」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竟然當著外人的面,這麼羞辱我?」
「所以,你到底是一心想攀高枝,還是從心底就瞧不起我?」
藍雨娟望著對方,異常平靜地道:
「我說的話,就是口頭的意思。」
「就你現在的情況,我能想到的好出路,無非就是兩條,要麼上船出海,要麼援建非洲。」
說到這裡,藍雨娟從包里掏出了一張卡,放在了桌上。
「這裡面是20萬,也是我最後的底線,密碼是小曼的生日。」
「如果你同意的話,就讓律師重新擬一份合約書,雙方簽字後,這20萬就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