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娟站在門口,一邊換鞋,一邊笑著看向陳默。
「不然呢?」
陳默望著她,欲言又止,半天才擠出一句:
「要不,留下來,喝杯茶再走?」
藍雨娟看了一眼手機時間,自然地拒絕了。
「現在快十點了,我也該回去了,喝茶就改天吧。」
「你忙你的,就兩步路,不用送啦。」
說完,她笑著朝陳默擺擺手,直接開門回家了。
陳默傻愣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笑容僵在臉上,久久不能回神。
「還真走了......」陳默低聲喃喃。
「所以,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藍雨娟吃飽饜足,心情倒是非常不錯!
回到家後,並沒有睡意,於是打開電腦,繼續工作。
*
一轉眼,就到了星期五。
雖然陳默,曾開玩笑般跟她說,她們如今是兩口子,送一份禮物就行。
但藍雨娟還是花了幾天心思,給新婚夫婦提前準備好了結婚禮物,並準備在當天送出。
婚禮現場,隆重又熱鬧。
倆人剛抵達現場,陳默就被老戰友們拽走了。
藍雨娟也遇到了高中同學,被邀著一起去看新娘子。
於是,小兩口還沒進場,就暫時先分開了。
來到化妝室外,藍雨娟特意等著,直到其她祝賀的同學們都陸續走了,自己才挑了個安靜的空檔進去,送出了自己的禮物。
「嫂子,新婚快樂!」
李睿開心地接過,客氣地道:
「雨娟,謝謝你!」
「只要你們人來,我和你秦璋哥就非常開心!」
說著,李睿當面打開了禮物。
禮物還沒拆開前,李睿看著小小的盒子,沉甸甸的重量,心中就隱約有了猜測:
這盒子裡面裝的,應該是比較精緻的禮物。
可當她打開禮盒,看見裡面赫然放著一對,黃金製成的精美玉如意時,還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這,這......雨娟,這也太貴重了吧!」
李睿當即關上盒子,就要將禮盒還給她。
「不行,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藍雨娟緊緊抓住了新娘子的手,說什麼也不讓還回來。
「嫂子,這是我的一片心意,是我對你們的祝福,你必須收!」
「你也知道,我沒有兄弟姐妹,從小就把秦璋哥當成我嫡親的哥哥。」
「你不僅是我的高中同學,還是我的好朋友。」
「你們倆結婚,對我來說,簡直是親上加親!」
「不管我今天送什麼禮物,都不為過。」
李睿握著她的手,滿眼都是感動。
同時,望著自己的這個好友,李睿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於是,李睿起身觀察了一下門口,然後反鎖上了化妝室的門。
「雨娟,你是不是還不知道,你老公已經給我們送過結婚禮物了?」
藍雨娟愣了一下,輕輕搖頭,「啊?我不知道呀。」
「他什麼時候送的?」
「不過,也沒關係。他送他的,我送我的。」
李睿抿笑坐回原位,「不過,也正常。」
「你老公那個人,什麼事情都喜歡悶在心裡,做的總比說的多!」
藍雨娟聽她這麼一說,不由更好奇了,忍不住小聲打聽:
「他送的什麼?」
這幾天,她光想這結婚禮物送什麼,都差點想破腦袋了。
陳默怎麼能如此悄無聲息、輕而易舉地,就把事情給辦了呢?
而且,剛才倆人明明是一起來的,陳默根本就沒往禮台那邊去。
所以她能肯定,陳默定是提前送的。
提到陳默送的禮物,李睿的眉眼,都瞬間明亮了起來。
她朝藍雨娟招招手,示意她把耳朵湊過來。
藍雨娟會意,立馬靠近。
「他幫我換了個單位,調到你哥工作的地方了。」李睿小聲興奮道。
「我的新工作,不僅跟我的專業對口,而且工作環境和待遇方面,都要好很多。」
「更重要的是,我和你哥兩個人,結婚後就不用再分居了。」
藍雨娟一聽,自己在湘南唯一走得近些的好朋友,馬上就要調走了,心瞬間空了一半。
「呀,真好。」
雖然,從理智上講,這樣的工作調動,對李睿和秦璋兩口子都是好事。
可感情上,這猝不及防的分別,還是讓藍雨娟打心底,感到難受和心慌。
「嫂子,恭喜你呀!」
李睿看出了她的異樣,當即緊緊抱住了她,先紅了眼眶。
「你是不是,也有一點點捨不得我?」
話音剛落,藍雨娟的眼淚就落下來了。
「豈止是一點點,這也太突然了......」
雖然擁抱著的倆人,彼此看不到對方的臉。卻都能聽出,各自聲音里的隱忍變化。
「雨娟,我也捨不得你。」
「你放心,過幾年,我們肯定會回來的!」
「你哥說了,再過幾年,他就考慮轉業。」
藍雨娟用力點頭,強忍淚意道:「嗯,我等你們回來。」
化妝師站在旁邊看著,頓時愁壞了,「乖,新娘子先別哭了。」
「一會兒把眼睛哭腫了,影響舞台效果,拍出來就不好看了。」
李睿一聽,立馬調整好情緒,止住了眼淚。
雖然行動配合,但嘴上還是忍不住小聲逗趣:
「沒關係,眼睛腫了,可以用後期修一修。」
化妝師聽完都忍俊不禁,笑得手直抖,平靜了好一會兒才穩住。
藍雨娟從化妝室出來,心情忽然有些惆悵。
身邊的人,總是來來往往。能始終留在身邊的,真是少之又少。
她剛要往大廳走,走廊里的服務員就認出了她,立馬迎上來道:
「藍小姐,請跟我來。」
「您先生特意交代,讓我領著您,坐到他那一桌去。」
藍雨娟微笑點頭,「好,謝謝你!」
遠遠的,藍雨娟就看見陳默跟一堆老戰友,坐在貴賓席的位置。
一桌子都是男的,唯有陳默的身邊,空著一個座位。
藍雨娟一看那架勢,頭皮都有些發麻。
看來今天這場婚禮,他們人來得還挺齊!
可大家都沒帶家屬,她跑過去坐著,算怎麼回事?
更關鍵的是,她好像在那一桌的陌生面孔里,看到了一個熟人......